第4章

店和城东分店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一栏，写的都是***。
"所以严格来说，建国让我来查账，也不算越权。"林雅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梅姐，我是好心提醒你。配合一点，对大家都好。"
小周站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刘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办公桌前，从林雅手里拿过那份利润报表，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出去。"
林雅看了我几秒，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包，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梅姐，你聪明了一辈子，别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门关上了。
小周走过来，压低声音："梅姐，她说的是真的吗？翠园店和城东店的法人真是陈总的名字？"
"嗯。"
"那……那怎么办？"
"先把账本锁起来。保险柜的密码今天就换，只有你和我知道。"
05
那个星期六，超市搞周年庆促销。
翠园店人最多。我从早上七点忙到下午三点，嗓子都哑了。
下午四点，林雅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一个人来。她身后跟着***。
***穿着一件休闲夹克，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超市入口处。
林雅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各位。"她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但整个收银区的人都听见了，"我是雅辉商贸的林雅。建国是这家超市两个分店的法人。今天过来，是跟大家说一件事。"
收银台后面的三个收银员同时抬起头。
正在理货的店员也停下了动作。
"从下个月开始，翠园店和城东店的财务管理会做一些调整。具体的方案，后面会通知大家。"林雅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做一场小型**，"大家安心工作就好，待遇不会变。"
我从仓库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两句。
"林雅，你谁的店你来做调整？"
林雅转过身，看着我。
"梅姐，这是建国的意思。"
"我问的是你。"我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建国是法人。他授权我来协助管理，有问题吗？"
促销区的大喇叭还在循环播放着广告语，但整个收银区安静了下来。
"这家超市从第一箱方便面开始就是我进的货。"我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你的名字不在任何一份合同上，你没有任何权力走进这个门来对我的员工指手画脚。"
"梅姐，你别激动。"林雅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温和表情，"我也是为了超市好。你看你，整天在店里搬货理货，连个像样的管理**都没有。建国说了，让专业的人来帮帮你。"
"专业？你公司八百万的窟窿都填不上，你来教我怎么开超市？"
林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很快恢复了笑容。
"梅姐，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这话不太合适吧。"
***走过来，站在林雅旁边，看着我。
"李梅，我跟你说过了。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配何你把我十年的心血送给她？"
"你有完没完？"***提高了音量，超市里几个顾客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雅雅是来帮忙的。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小周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站到我身后。
"陈总。"小周叫了一声，"梅姐从二十平米的杂货铺干到四家连锁店，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进货的人是梅姐。这个超市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梅姐一手一脚弄起来的。"
"你是谁？"***扫了她一眼。
"我是翠园店店长，周慧。"
"一个店长，有你说话的份吗？"***扭头对林雅说，"走吧，改天再来。"
林雅朝我微微一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里的员工，轻声说了句："都看着呢，梅姐。"
两个人走了。
小周转过头来看我，眼圈红了。
"梅姐，不能让他们这样。"
"我知道。"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旧信封。信封里是四家超市从开店到现在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我个人的银行流水、以及当年注册法人时***写的一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