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义的事，"建华是老大，长房长孙，名正言顺。刘芳在家全职带孩子，慕辰跟着他们，比跟着你强。"
我转头看赵建明。他正用手搓后脖子，眼睛盯着地板。
"建明，你说话。"
他抬起头，表情为难："爸也是为慕辰好。晚晴，你先别急，听爸把话说完。"
"我不需要听完。我的儿子，不过继给任何人。"
赵建华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很诚恳："弟妹，你别误会。过继只是个名分，孩子还是你的孩子，还是叫**。我和刘芳就是帮着带带，给他一个赵家正统的身份。"
刘芳接了一句："就是嘛，晚晴你也轻松一点。你平时在家对着电脑做那点零碎活，哪有功夫管孩子？慕辰跟着我们，保证比现在好。"
我没理她。我伸手拿起茶几上被报纸盖着的一沓文件。
"过继协议"四个大字印在封面。
翻开。
甲方，乙方，被过继人。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落款日期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拟定时间。
三个月前。
"这份协议，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我抬起头。
公公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赵家的事，我有权提前安排。"
"我的儿子，是您要安排的赵家的事？"
"对。"他看着我，没有一丝犹豫。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签。"
刘芳脸上的笑僵住了。赵建华看了公公一眼。婆婆低头搓手绢搓得更快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赵建明追了出来，在楼梯间拉住我的胳膊："晚晴，你别冲动，我回头跟爸好好谈。"
"你知道这件事。"我盯着他。
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下去，搓了搓后脖子："我听我大哥提了一句，但我没答应。"
"三个月，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抽回胳膊，一个人走下了楼梯。院子里慕辰正和几个孩子追着跑。看见我出来，他停下来喊："妈，你要走了吗？"
"嗯，回家了。"
"那等我拿书包。"他跑进去拿东西。
我站在院门口等他。阳光很好，老巷子里有老人在下棋，自行车铃铛响了一声。一切都正常。只有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正常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建明像换了个人。
天天给我做早餐，晚上主动刷碗，还买了一束花回来。
"哪来的花？"我把花**瓶子里。
"路过花店随手买的。"他坐到我身边，"晚晴，上次爸说的那个事，你别放心上。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不会强迫你。"
"他怎么说的？"
"他说再想想。"
"再想想"。不是不做，是再想想。
我没追问。
第三天晚上，慕辰在房间里练钢琴。我在客厅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赵建明在旁边刷手机。突然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了几分钟。
挂了电话回来，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谁的电话？"
"同学的，约打球。"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当天晚上，他先我一步睡了。我拿过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两秒，点开了通话记录。
最近三通电话，全是赵建华打来的。
我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原处。
周末，公公打了个电话给赵建明："明天带慕辰来老宅吃饭。"
慕辰一进门，公公就拉着他的手上了三楼。刘芳端来一盘核桃酥给慕辰："小辰辰，这是大伯妈特意给你做的，喜不喜欢？"
慕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才接过去。
饭桌上，公公把慕辰安排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夹菜。赵建华的两个女儿坐在桌角，没人多看一眼。
"慕辰，你以后想当什么？"公公笑得满脸褶子。
"想当数学家。"
"好，有志气。赵家出个数学家，祖坟冒青烟。"公公一拍桌子，"建华，你听见没有？这孩子有出息。"
赵建华连声应和。刘芳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一直在慕辰身上转。那种眼神我见过，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到手的宝贝。
饭后公公单独把我和赵建明叫进了里屋。
茶杯又磕在桌上。
"上次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建明**后脖子："爸，晚晴那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