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省吃俭用三年，连一瓶像样的洗面奶都舍不得买。
老公拿十万给婆婆办寿宴，两万给小姑子买包，一分钱没跟我商量。
亲戚夸他孝顺大方。
转头叫我"上不了台面的黄脸婆"。
我查出胃癌那天，老公说了四个字——"看病太贵"。
他亲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我死的时候，病房里连束花都没有。
再睁眼，回到婆婆六十大寿前一天。
老公兴高采烈地说，要去五星级酒店包场。
婆婆嫌弃地瞪我，让我别丢她儿子的脸。
我笑了。
拿起他的信用卡，订了全城最贵的总统套房。
这辈子，我不止要花光他的钱。
我要让他欠下一辈子还不清的债。
然后站在高处，看他跪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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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霞，你是不是又想唱反调？"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尖得刺耳。
我正蹲在厨房洗碗，手上的橡胶手套破了个洞，冷水漫过手指，冻得发红。
这双手套用了三个月。
我舍不得换新的。
"妈，我没有。"
我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出去。
客厅里，老公周向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一盒刚拆封的雪茄。
婆婆坐在他旁边，正拿着一本酒店画册翻来翻去。
小姑子周诗琳歪在另一头，指甲油刚涂了一半，抬头扫了我一眼，那种打量的方式，跟看一只蟑螂差不多。
"后天我妈六十大寿，"周向晟头都没抬，"凯瑞五星级酒店，我已经订了二十桌。"
二十桌。
一桌最低八千八。
光酒席就是十七万六。
"钱从哪儿出？"我问。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
婆婆先开了口："你什么意思？嫌给我花钱心疼了？周向晟，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东西！"
周向晟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沈轻霞，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我妈一辈子就过一次六十大寿，你抠抠搜搜像什么样子？"
"对啊嫂子，"周诗琳吹了吹指甲，"你平时穿个地摊货也就算了，妈过寿你别又拉低档次。上次我同学来家里，还以为你是请来的钟点工。"
前世，我听到这些话会低着头不说话。
我会默默回厨房继续洗碗。
我会在深夜躲在被子里流眼泪，告诉自己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可是我忍到最后得到了什么？
一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一根被亲手拔掉的氧气管，和一具无人认领的**。
所以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当这些熟悉的羞辱再次砸过来——
我笑了。
"你说得对，"我走到周向晟面前，语气温柔，"妈过六十大寿，确实不能小气。"
三个人愣住了。
婆婆嘴巴张了张，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
"不止要订二十桌，"我把周向晟面前的酒店画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贵的那个套餐，"要这个。一桌一万八。"
周向晟的脸抽了一下。
"还有，"我接着说，"凯瑞的总统套房，一晚两万六，给妈订一间，寿宴当晚住。再订两间豪华套房，一间给诗琳，一间给舅舅舅妈他们。"
"这……"
"你不是说钱不是问题吗？"我看着他。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前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花的是我攒了两年的嫁妆钱和存款。
这一世，我不会再出一分。
周向晟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低头摸出信用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
前世这张卡的额度是三十万，是我替他养征信养出来的。
他用它给婆婆办宴，给小姑子买包，给同事充面子请客。
我连刷一次都没舍得。
现在它在我手心里，塑料壳还带着体温。
"老婆，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我转头看他，笑容真诚。
"放心，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周向晟是最大方、最孝顺的好儿子。"
他的表情舒展开来。
婆婆满意地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早该这样。"
周诗琳补了一句："嫂子，那你给我的伴手礼也别太寒碜啊，上次表姐办酒用的喜糖都是进口的。"
"放心，"我把信用卡攥紧，"不会寒碜。"
走进卧室，我关上门。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卡里余额：二十三万四千七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