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这时候闹出家丑，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他知道我怕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把那碗凉透的排骨汤一口一口喝完了。
2 亲情绑架无底深渊
那顿饭，最后是在沉默中结束的。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妈凑过来，一边帮我擦桌子一边压低声音。
"晓晓，**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着急。方媛**话说得很重，人家闺女条件在那儿摆着，要不是看**弟那张脸，根本看不上咱家。"
我把碗摞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妈，那套房子五百多万，是我加了五年班换来的。你知道我每天几点下班吗？你知道有两年我连春节都没回家，就为了多拿项目奖金吗？"
我**手搭在我胳膊上："妈知道你不容易。可你弟弟是男孩子，你也28了。"
"我31。"
"啊，对，31。"她顿了顿，"你也到年纪了，以后嫁了人，你婆家不得管你？这房子你一个人住着也浪费。给你弟弟，一家人心齐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弟弟也能帮你。"
我关掉水龙头，扭头看她。
"妈，林涛上次帮我是什么时候？你想得起来吗？"
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都替她想了，还真没有。
倒是我帮他的事情，随便抓一把都是一大串。
高中时他不想念书，我爸妈让我把攒的压岁钱拿出来给他报补习班。大学时他挂了四门课，交重修费的钱是找我要的。毕业后他来深城投奔我，我给他找房子、付押金、帮他面试辅导。
每一次，我妈都是同一句话："你是姐姐，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贴在我身上一辈子揭不掉的标签。
"妈，我帮了他十几年了。他有没有感谢过我一次？"
我妈撇开视线，去擦灶台。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多生分。"
我不想再聊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走进客厅。
林涛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脚翘在茶几上，旁边扔着一双限量球鞋的空盒子。
我认识那个牌子的鞋盒。三千多一双。
"林涛。"
他头也没抬："嗯？"
"你自己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房子。"
他又划拉了两下屏幕，这才偏过头看我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姐，你也知道方媛**那个人，不见房子不松口。你帮帮我呗，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个房子也浪费。我结了婚以后跟你也方便走动。"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挣钱买房？"
他把手机一扔，往沙发上一躺："这个房价，我哪买得起？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说"为难"两个字的时候，是笑着的。
像极了小时候偷吃了我藏的糖果之后的那种笑。
他知道最后一定是我妥协，就像所有以前的事情一样。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翘在茶几上的脚、沙发靠垫上的薯片渣、满地的快递盒子，还有角落里我上个月刚给他们换的那台六千块的空气净化器。
一股子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沿着脊背爬到了后脑勺。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瞬间，听见林涛对着手机喊："媛媛，放心吧，我姐肯定答应，她每次都这样，嘴上说不行，回头就认了。"
我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很久没有松开。
理智告诉我，他说得对。
每一次，我都是这样的。
可这一次呢？
我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我看了一眼，没有点开，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床上。
3 深夜对峙钥匙风波
那天夜里，我几乎没有睡。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有响动。起来去卫生间的路上，看见我爸坐在阳台上抽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他看见我，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原以为，他会就这样沉默下去。
可我刚转身，他在身后开了口。
"林晓，你以为我愿意求你？"
我停住了。
"你弟弟是男孩子，将来要传宗接代，要扛起这个家。你一个女孩子，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