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华锐集团干了九年，一个人扛起了公司最赚钱的系统"曜石"。从底层代码到架构设计，全是我的。董事长的女儿从国外念完书回来，空降副总裁。**第三天，她让人事把辞退通知递到我面前，理由四个字：效能优化。我没争辩，把工牌放在她桌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方总，贵司开的八百五十万年薪，我接了。随时入职。"她愣在那里。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没回头。她还不知道，"曜石"系统的十七项核心专利，注册人写的全是我的名字。
......
-正文:
工牌磕在桌面上，塑料碰实木，声音很轻。
我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存了两年零四个月，一次都没拨过。
宋怡宁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宣布完决定之后那种公式化的淡漠。
好像刚从桌面上清掉了一个碍事的文件夹。
电话拨出去了。
"方总，我，沈越。"
我的语气跟平时汇报工作没什么两样。
"之前贵司提的那个邀约，我想好了。"
宋怡宁的眉头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
"我接。"
我停了一秒，把数字说得很清楚。
"八百五十万年薪，没有异议。入职时间见面再定。"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底噪。
宋怡宁交叉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我。九年同事，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我这个人不只是一个不够配合的技术经理。
电话那边，方礼成说了什么，语速很快，压不住那股高兴。
我只简短地应了几声。
"行，细节当面谈。"
挂断，屏幕暗下去。
我抬头，跟宋怡宁的视线碰了一下。
点了下头。
跟告辞一个普通同事没区别。
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门轴转动，有一声很细的摩擦。
宋怡宁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张蓝底白字的工牌上。
证件照里的我，跟刚才走出去的时候一个样子。
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办公室空了一块。
手指有点凉。
窗外是正午的太阳，晒得楼宇间的玻璃幕墙一片白亮。
而有些已经转动起来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脱轨。
谁都拦不住。
01
三天前。
华锐集团季度总结会，十六楼大会议室。
椭圆形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已经打开，光束切过半暗的空间。
我坐在靠幕布一侧的中段，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下一个议题，请技术研发中心的沈越，汇报曜石系统下阶段的开发进度和风险评估。"
主持会议的副总杨正坤点了我的名。
我起身，走到发言台，接上电脑，调出PPT。
"各位，曜石项目目前进入核心算法攻坚阶段。"
我吐字不快，一页一页地翻。
"过去一个季度的主要进展，在这里。"
屏幕上出现图表。
"我们在实时数据处理上碰到了底层架构的瓶颈，原方案有设计层面的问题。高负载场景下，系统会出现严重延迟，甚至局部失效。"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声议论。
"所以我建议，对第三和**模块做深度重构。预计增加百分之十五的研发时间，换取整体架构的长期稳定性。"
我讲完了，站在台前等**。
一般这个环节，会有几个细节上的讨论，然后通过。
"我有个问题。"
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从长桌另一端传过来。
所有人的头转了过去。
宋怡宁坐在董事长宋建邦右手边的第二个位置。她穿了一套裁剪很利索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绑在脑后。
"沈经理。"
她身子微微前倾，手指点了一下面前打印出来的材料。
"你说原方案有设计缺陷，需要重构，额外增加百分之十五的周期，还要追加资源。"
她抬头，看着我。
"这个缺陷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上一季度的汇报，一个字都没提过。"
她说话速度不慢，一句接一句。
"项目已经过了一半，客户期待值拉到了最高，这时候突然说要大改方案，要延期。"
她顿了一下，把目光扫了一圈。
"这到底是技术上的真实需要，还是研发管理出了问题？"
安静了两秒。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