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忆的力量吗？------------------------------------------，噼啪声里混着观尘浅促的呼吸。，那道随歌声亮起的白光已淡成几乎看不见的薄纱，却仍能感觉到一丝奇异的震颤——像星穹列车驶过星轨时，窗玻璃传来的微麻。“这能力会耗损你的生机吗？”。，见他不知何时折返，月白长袍上的血迹已被简单擦拭过，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角。，热气裹着草药的清苦漫过来。“还好。”，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只是唱得久了，会有点头晕。” ，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目光落在他腕间那道几乎隐去的白光上：“方才那蚀心虫，本是生长在仙舟‘罗浮’的‘净尘蝶’，被丰饶之力扭曲成了孽物。你让它倒退回原形，等于逆转了丰饶的‘增生’法则。”，墨色眼眸里映着跳跃的火光：“这种能力，‘开拓’的无名客们或许会感兴趣。”。。 ，伴随着少年清亮的呼喊：“丹枫！师父说前方需要支援——”，一个穿着轻便铠甲的少年闯了进来，发髻还歪着，头盔抱在怀里，正是丹枫提起过的景元。，随即注意到对方白发下那双冰蓝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与惊艳，却还是先转向丹枫，递上一卷竹简：“这是前线传回的蚀心虫分布图，师父说……”
话没说完，帐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嗡鸣——比刚才那只蚀心虫的魔音更沉、更密，像无数根琴弦被同时绷紧，带着要撕裂耳膜的锐势。景元脸色骤变：“是‘蚀心母巢’！它们在召唤更多虫群！”
观尘腕间的白光猛地亮起，比刚才亮了数倍。
他能感觉到，这次的魔音源头在前线百丈之外，那股丰饶魔气像一张巨网，正往营地这边罩过来。
“我去。”观尘站起身，陶碗被他随手放在案上，碗沿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
“不行。”丹枫按住他的肩，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母巢的魔音覆盖范围极广，你若此刻开口，会被所有丰饶余孽盯上。”
“可士兵们……”观尘的声音发紧，他已经听见帐外传来成片的痛呼，那是魔音穿透甲胄、直刺心脉的声音。
景元急得直跺脚：“再不想办法，西侧防线要崩了！”
丹枫的目光在观尘与帐帘间转了一圈，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块暖玉，雕着星轨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将玉佩塞进观尘手里：“这是‘镇音佩’，能暂时护住你的心神。跟我来，到瞭望塔去。”
瞭望塔在营地东侧的高坡上，塔身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顶端的铜铃在魔音中剧烈摇晃，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观尘站在塔顶，扶着冰凉的栏杆往下看，只见营地西侧的士兵们正纷纷倒地，蚀心虫的翅膀在硝烟里闪着诡异的光，像一片蠕动的墨色潮水。
“准备好了吗？”
丹枫站在他身后，长剑已出鞘，霜白的剑气在他周身流转，“我会用剑气为你筑起屏障，尽量缩小你的歌声范围。”
观尘握紧手心的镇音佩，暖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开了嘴。
这次的旋律不再是清透的溪涧，而是像带着冰晶的风，裹着腕间的白光，顺着丹枫的剑气屏障往外扩散。
歌声所及之处，那些倒地的士兵睫毛轻轻颤动，捂着耳朵的手慢慢松开。
硝烟里的蚀心虫翅膀振颤的频率越来越慢，墨色的魔气像被无形的手抹去，露出底下透明的翅膜。
最惊人的是西侧那团翻滚的墨色——那是蚀心母巢的本体。
在观尘的歌声里，那团不断膨胀的魔气竟开始收缩，像被时光拉着往后退，连周围的虫群都变得躁动不安，不再往前推进。
“有效！”景元在塔下欢呼，手里的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寒光映着他发亮的眼睛。
观尘的额角渗出冷汗，镇音佩的暖意越来越弱，魔音像无数只手，要把他的歌声掐断在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歌声一点点流逝，银白短甲上的存护符文亮得刺眼，却在魔音的冲击下忽明忽暗。
“快停下！”丹枫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他的龙气屏障已经出现裂痕，霜白的光里掺了点血丝——那是他以自身能力硬撑的痕迹。
观尘却摇了摇头，冰蓝眼眸里映着下方挣扎的士兵，歌声陡然拔高，像一道刺破乌云的光，直直撞向那团母巢的魔气。
就在这时，他腕间的白光突然与短甲上的存护符文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星轨，顺着歌声往母巢蔓延。
星轨所过之处，魔气消退的速度骤然加快，连母巢本体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墨色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它正在被倒回诞生之前的状态。
“那是……记忆的力量吗？”丹枫望着那道星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观尘的歌声停在最高处，像断了线的风筝。
他晃了晃，被及时赶来的丹枫扶住，镇音佩从他无力的手心滑落，坠在塔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结束了。”
丹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白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冰蓝眼眸已经闭上，“母巢消失了。”
观尘没有回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耗尽了力气的幼鸟。
塔下的景元举着长枪，看着那些失去魔气支撑、纷纷坠地的蚀心虫，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想起丹枫说过的话——有些武器，比剑刃更锋利。此刻他终于明白，那是能逆转黑暗、唤醒光明的力量。
夜风卷着硝烟吹过瞭望塔，铜铃重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丹枫抱着观尘往塔下走，指尖拂过对方银白短甲上的存护符文——那符文已经淡了下去，却在甲胄内侧留下一道浅浅的星轨印记，像谁用月光刻下的承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观尘的歌声将与仙舟的命运缠绕在一起，在对抗丰饶的长夜里，共同点亮不熄的光。
而云上五骁的故事，也将因为这道能逆转时光的清歌，添上最温柔也最坚韧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