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初剑冢------------------------------------------，将天星城巍峨的城门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背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孤身一人踏出了这座困了他整整五年的城池。城门守卫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在送一尊刚刚苏醒的杀神。，消息已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全城。聚气十重极境，一剑斩首紫府三重的大长老。这个被所有人视作废物的养子，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脱胎换骨。，斩杀一个根基虚浮的紫府三重，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无敌心境和对于剑道的绝对自信，也让他不会为这种蝼蚁的死而沾沾自喜。，秦长渊在城外百里处的一座荒山中停下了脚步。，生起一堆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忽明忽暗。，拿出了那块沾染着大长老鲜血、终于物归原主的“伴生古玉”，以及青姨临走前交给他的那枚刻着剑字的黑色令牌。，秦长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青姨那绝美无瑕、双眸如漫天星辰般璀璨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这句话，绝非下界之人能轻易说出的狂言。他虽然不知青姨的真实来历，但他知道，这枚令牌里蕴含的力量，绝对超乎想象。，秦长渊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块伴生古玉上。“秦家那些蠢货研究了五年，只看出里面有一丝天地本源，却不知，这不过是一把‘钥匙’罢了。”，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瞬间没入古玉之中。——！，古玉爆发出夺目的紫金神芒！这光芒之强盛，竟是将整个山洞照耀得犹如白昼。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空间吸力从古玉中传出。，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神魂猛地向内拉扯。，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在他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九层神塔！塔身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混沌神金打造，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诸天大道至理。
塔门之上，高悬着三个铁画银钩的紫金大字——九天御道塔！
“终于进来了。”秦长渊深吸了一口气。从降生起，他潜意识里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但直到他踏入聚气十重极境，才有资格将其唤醒。
轰隆隆……
沉重古朴的青铜塔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与凌厉无匹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
秦长渊迈步踏入塔内第一层。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截然不同、却又泾渭分明的巨大空间。
左侧，是一片近乎干涸的金色洼地。这里曾是造化丹海，但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取之不尽的仙丹神药，唯有在最中心的一小洼金色丹气之上，孤零零地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匣。
而右侧，则是一片充斥着荒凉与杀戮气息的暗红色大地——太初剑冢！无数柄残缺、断裂的神剑如林般倒插在地面上。每一把剑上，都萦绕着令虚空扭曲的恐怖剑意。
“我如今虽有十重极境的底蕴，但肉身凡胎，之前那一剑强斩紫府，终究还是让经脉受了些许震荡。”
秦长渊走到造化丹海边缘，随手一招，那唯一的一个玉匣落入手中。匣盖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表面有着九道云纹的金色丹药。
“九纹紫金塑脉丹。这是九天御道塔第一层仅存的底蕴了。”
秦长渊看着空荡荡的丹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清醒与冷酷。
他很清楚，这尊高塔根本不是什么予取予求的宝库，而是一个嗷嗷待哺的无底洞。吃完这最后三颗丹药，这第一层的资源便彻底枯竭。他以后若是想开启第二层、或是获得更强的底蕴，就必须亲自去外界掠夺海量的资源来“喂养”它。
他没有丝毫迟疑，像吃糖豆一般，直接将三枚九纹神丹扔进嘴里。
轰！
恐怖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灵力九次压缩而略显暗伤的经脉，在这股霸道药力的滋养下不仅瞬间痊愈，更是被暴力拓宽、重塑得如同万载坚冰般坚韧！
秦长渊盘膝而坐，闭目炼化。他体内的聚气十重极境灵力，在这股庞大药力的推动下，变得愈发深邃、厚重，随时都有可能液化，冲破紫府的壁垒。但他硬生生压制住了突破的冲动，将这第一层仅存的底蕴，全部用来夯实这具极境肉身的物理密度！
不知过了多久。
秦长渊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犹如实质的剑芒从瞳孔中爆射而出，将虚空都刺出丝丝涟漪。
他站起身，走向了右侧的太初剑冢。
“生锈的凡铁剑，终究承载不了我真正的极境杀力。”秦长渊立于剑冢边缘，浑身十重极境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化作冲天剑意，“剑来！”
铮铮铮铮——！
整个太初剑冢瞬间沸腾！无数残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仿佛在回应君王的召唤。
片刻后，最中心处，一道极度纯粹、没有任何属性杂质的灰暗剑光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入了秦长渊的手中。
那不是一把实体的剑，而是一缕太初剑意！
这缕剑意直接顺着他的掌心融入丹田，附着在那把生锈的凡铁剑上。原本斑驳的铁锈瞬间脱落殆尽，剑刃之上流转起令人神魂颤栗的灰暗锋芒。
“有此剑意，下界之内，万法皆可一剑破之。”
秦长渊收起铁剑，神魂退出了御道塔。
……
次日清晨。
秦长渊踩着熹微的晨光，继续向着青阳州的核心腹地前行。天星城只是偏隅一角，唯有青阳州浩瀚的修真界，才有足够的资源供他掠夺，来填补九天御道塔这个无底洞。
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要关隘时，秦长渊停下了脚步。
峡谷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商旅的**。鲜血汇聚成洼，还冒着丝丝热气。
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把血色狂刀图腾的修士，正手持利刃，堵在峡谷入口处。他们身上皆散发着浓烈的嗜血气息。
狂剑门！
“哟？这是哪来的细皮嫩肉的小子，这点微末修为也敢孤身闯断魂峡？”一名眼尖的狂剑门弟子发现了秦长渊，顿时狞笑起来。
居中而立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他扛着一把门板大小的巨剑，眼神阴翳地打量了秦长渊一眼，突然目光一凝：“青衣，铁剑……聚气境修为，却没有丝毫真元波动。你就是天星城秦家那个废物养子，秦长渊？”
秦家大长老被杀的消息还没传到城外，在狂剑门的情报里，秦长渊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光头壮汉大笑出声，“老子奉命封锁天星城外围，没想到竟抓到了秦家的少爷！兄弟们，把他的四肢砍了，留一口气挂在阵前，我看秦家三日后拿什么跟我们打！”
“是，三**！”
周围的十几名狂剑门弟子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这群人最弱的都是聚气七重。
而那名被称为三**的光头壮汉，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紫府三重修士！他身上的紫府真元波动，比昨日被杀的秦家大长老要凝练数倍不止。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秦长渊的神情没有哪怕一丝的波动。
“原本不打算在你们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秦长渊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铁剑。随着太初剑意的加持，剑身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但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我成全你们。”
没有布阵，没有掐诀。
秦长渊只是握着剑，迎着那十几名聚气境弟子，轻轻挥出了一道灰暗的剑气。
嗤嗤嗤嗤——！
如同秋风扫落叶。那道看似单薄的剑气，在接触到狂剑门弟子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切割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十几具躯体在半空中直接被切成了血雾，连手中的兵刃都被斩得粉碎！
“什么？！”
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一剑秒杀十几个同阶修士？这是聚气境能打出的伤害？！
“小子，你使了什么妖法？！”三**怒吼一声，紫府三重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他双手握住巨剑，凌空跃起，一招狂剑门的绝学狂战血斩悍然发动！
十数丈长的血色剑芒，带着极其惨烈的煞气，仿佛要将秦长渊连同他脚下的大地一同劈碎！紫府三重的力量，已经隐隐引动了周围天地灵气的共鸣，威势极其骇人。
秦长渊抬起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血色剑芒。
越级杀敌？
在世人眼中，聚气境对战紫府三重是天方夜谭。但他秦长渊的灵力，足足压缩了九次！他的聚气十重极境，其力量密度本就不输紫府。再辅以太初剑冢中那无视一切防御的太初剑意，这一剑，他杀得理所当然！
“太弱。”
秦长渊甚至没有移动半步，只是手腕翻转，铁剑由下至上，撩起一抹朴实无华的灰暗弧光。
“铮——！”
灰暗的剑光与那霸道无比的血色剑芒碰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在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紫府三重真元，在触碰到那抹灰暗剑光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利刃，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那是一种极其蛮横的降维切割！
剑光摧枯拉朽般撕裂了血色剑芒，余势不减，瞬间掠过了半空中三**的身体。
“你……”
三**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剑断成两截。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秦长渊，咽喉处，一道极其平滑的血线缓缓浮现。
“你……不是……聚气……”
话音未落，他那颗硕大的光头便在一股残存剑气的冲击下，从脖颈上滑落，鲜血喷涌而出。
紫府三重，一剑毙命！
整个断魂峡，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秦长渊收剑归鞘，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眼，跨过血泊，径直向着青阳州的深处走去。
狂剑门？这种跳梁小丑，甚至都不配成为他前行路上的踏脚石。
此时。
天星城，秦家后院。
一袭青衣的绝美女子端坐在老槐树下，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枚黑白相间的棋子。她那双宛如星辰般璀璨无瑕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清晰地看到了断魂峡中发生的一切。
看到秦长渊一剑斩杀紫府三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艳了岁月的笑意。
“十重极境，太初剑意……少主的锋芒，终于开始展露了。”
青姨将手中的棋子轻轻落在石桌的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那些老家伙若是知道少主已经开始复苏，怕是要坐不住了吧。”她抬起头，仰望苍穹，那双完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与霸道，“不过，这下界，谁敢以大欺小动他半根寒毛……我就先灭了谁的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