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满身伤痕，头发还是湿的。
但我的眼睛是亮的。
傅寒州，你把我扔出去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这一天。
晚宴在深市最顶级的会所举办。
宋娇娇挽着傅寒州的手臂走进大厅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我是女主人"的得意。
她穿着傅寒州刚送的限量款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小几十万的项链，在人群中左顾右盼。
"寒州哥哥，那条海洋之心好漂亮，你帮我拍下来好不好？"
她指着拍卖手册上那条价值千万的蓝宝石项链，眼睛亮晶晶的。
傅寒州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全场，不知道在找什么。
宋娇娇满意地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今晚的压轴大戏，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一千万。"
傅寒州举起了号牌。
宋娇娇兴奋地攥紧了他的手臂，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崇拜。
拍卖师正要落槌。
"五千万。"
一道慵懒的男声从二楼VIP包厢传出来。
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报一个菜价。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二楼那面单向玻璃。
傅寒州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宋娇娇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扯了扯傅寒州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寒州哥哥，你不能输给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寒州咬了咬牙。
"六千万。"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一个亿，当个小玩意儿听个响吧。"
全场死寂。
一个亿。
买一条项链。
当个响。
傅寒州的号牌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去捡。
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他听了五年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夏黎？！"
他死死盯着二楼的单向玻璃，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
他喃喃地说。
"她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
宋娇娇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傅寒州失态的样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寒州哥哥，你听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她……"
傅寒州没有理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像是要用目光把那面玻璃烧穿。
宋娇娇咬住下唇，趁傅寒州去洗手间的间隙，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向二楼的VIP通道。
电梯门打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她。
"抱歉，VIP区域，非请勿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傅寒州的……"
保镖面无表情。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宋娇娇被拦在走廊里，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没有放弃。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没有完全关上。
她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包厢里，夏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高定礼服，侧身靠在沙发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但那件礼服把她衬得像一幅画。
一个男人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正在剥一颗葡萄。
那个男人年轻，俊美，周身的气度比傅寒州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剥好的葡萄送到夏黎嘴边，夏黎偏头咬住，笑了一下。
宋娇娇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她的脸扭曲了。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嫉妒。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要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