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杂的病例。任何人坐在你面前，都是一本打开的书。”
镜中的女人回望着她，眼神沉静而锋利。
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 第七章 猎场
陆景琛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一家叫“融创汇”的私人会所。这是他商业社交的主要场所，也是他释放压力的地方。
融创汇有一个高端心理沙龙，专门为企业高管提供减压咨询和性格分析。沙龙的负责人姓吴，是一位退休的商学院教授。
苏晚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吴教授的人脉网络。然后她以一个虚构的“投资人朋友”的身份，给吴教授发了一封邮件，推荐了“刚从**回来的苏瑾博士”。
邮件里附上了一份精心**的简历：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临床心理学访问学者，专攻企业高管心理评估，曾为硅谷多家科技公司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吴教授在二十四小时内回复了邮件：“苏博士的履历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是否有时间来沙龙***分享？”
苏晚用“苏瑾”的身份回复：“非常荣幸。”
第一次去沙龙的那天晚上，苏晚穿了一件白色羊绒开衫，配一条藏青色西裤。她站在融创汇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以“苏瑾”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
门童为她拉开门。她走进去，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厅里，二十几位企业家正在三三两两地交谈。苏晚的目光越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陆景琛站在吧台旁边，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说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西服，袖扣是铂金的。那是苏晚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他和苏晚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苏晚没有躲闪。她微微点了下头，给了他一个“初次见面”的礼貌微笑。
然后她移开目光，走向了沙龙的负责人。
“苏博士！”吴教授热情地迎上来，“您终于来了。今晚我们正好缺一位主分享人，不知您是否愿意？”
“我的荣幸。”苏晚说，“不知道今晚的主题是？”
“高管压力管理。您在这方面是专家。”
苏晚走上分享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陆景琛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各位晚上好。”苏晚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用“苏瑾”的声音开始了她的分享，“我是苏瑾。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个话题——当代企业家精神健康的隐性危机。”
台下的交谈声渐渐安静下来。
“在我多年的临床实践中，我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现象。”苏晚的声音平稳而专业，“越是成功的企业家，越容易陷入一种‘被围困’的心态。他们将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内化为生活的威胁，将正常的压力放大为指向自己的阴谋。这种现象，在精神医学上有一个专门的术语——”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竞争性被害妄想倾向’。它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一种心理亚健康状态。但如果任其发展，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焦虑障碍，甚至妄想障碍。”
她注意到陆景琛放下了酒杯。
“我有一个简单的问题，可以帮助大家自我评估。”苏晚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问卷，“有没有人愿意现场体验一下？”
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景琛举起了手。
“我来。”
### 第八章 种子
苏晚没有在沙龙上对陆景琛做任何特别的事情。她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让他填写了那份问卷。
问卷的内容是苏晚自己设计的。它包含了二十道题，其中有五道是专门针对被害妄想倾向的筛查题。这些题目混在普通的压力评估题中，看起来就像是常规的心理测试。
陆景琛答完题后，苏晚扫了一眼他的答案。
五道关键题，他选了四个“是”。
其中包括：
“你是否经常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你？”
“你是否怀疑某些商业信息被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你是否觉得某些人的行为模式存在针对你的意图？”
苏晚把问卷收好，对陆景琛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陆总，您的压力水平偏高，建议您平时多注意休息。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做一个更详细的评估。”
“什么样的评估？”陆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