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话 校外风波------------------------------------------ 校外风波，清脆悠长，冲散了一整天紧绷的课堂氛围。傍晚微凉的穿堂风灌进走廊，吹走白昼残留的燥热，也吹松了少年们紧绷的神经。，并肩走出兰蔻高校校门，顺着人流走向不远处灯火渐起的步行街。，沿街商铺灯牌次第亮起，晚风裹挟着孜然、炭火与油炸的香气，人声喧闹、车流缓行，往来大多是放学的学生与闲逛的路人。，海叔**店的招牌亮得醒目，露天座位坐满食客，滋滋作响的烤炉始终冒着温热烟火。。，长腿舒展，俯身直接搬起一箱冰镇啤酒，“咚”的一声轻放在脚边，单脚随意踩住酒箱边缘，松弛又随性。，焦香四溢，他随手抓起数串，大口撕扯咬下，肉质焦嫩多汁。，对着瓶口干脆灌下一大口冰啤，喉结利落滚动，晚风拂过他舒展的眉眼，满身慵懒惬意。，眉眼满是真切的满足：“好久没这么吃肉了，肉果然就得烤着吃才够味。”，坐姿端正乖巧。她面前的桌面整齐码着一排冰凉的旺仔牛奶，干干净净，半点烟火油渍都无。看着自家哥哥粗鲁肆意的撸串模样，她微微鼓腮，眼底带着浅浅的嫌弃，小声吐槽：“臭酒鬼，天天离不开酒。”，随口回怼：“小孩子懂什么，啤酒配**，夏天顶配。你那甜滋滋的牛奶有什么好喝的？”
“至少健康！不像你，又熬夜又喝酒，不对，不是你给我买的吗？你又不让我喝酒。”
“有这么回事吗？哈哈，忘了。”
一旁的云澜看着兄妹俩反差极强的相处模式，眼底掠过一丝新奇，轻声开口：
“你平时……都这么吃饭的吗？”
白易安立刻疯狂点头，疯狂吐槽，一脸无奈：
“何止是平时！我哥在家就这样，没人管得住他。爷爷奶奶年纪大管不住，他自己又随性得要命。白天在学校睡觉考七分，晚上回家熬夜玩手机、打游戏，饿了就到处找**吃，还偷偷喝冰啤酒！”
她抬手无奈指了指白雨安，继续吐槽：
“你是没见过，他生活作息一塌糊涂，也就身体素质好、格斗厉害，换别人这么造，身体早就垮透了！又懒又摆烂，除了打架什么都不干。”
白雨安嚼着肉，一脸无所谓，漫不经心回嘴：
“活得自在不好吗？读书太累，不如吃肉喝酒睡觉。”
白易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真的没救了！”
白易安转头看向身旁的云澜，温柔搭话，“云澜，你平时放学都在家学习吗？”
云澜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嗯，一般放学就回家刷题，很少出来逛夜市。”
白易安眼睛一亮：
“难怪你成绩那么好！我哥就离谱，天天睡觉，**倒数第一，运动还无敌，真是离谱的双标天赋。”
白雨安毫不在意，咧嘴一笑：
“术业有专攻，我负责打架长高，你负责读书听话。”
一旁的云澜看着拌嘴的兄妹，忍不住微微弯唇，眼底多了几分轻松。
桌边另一侧，杨云程始终安静拘谨地坐着。他双肩微微收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脊背绷得笔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默默听着几人说笑，始终不敢主动插话。
长久的校园霸凌、无人问津的独处生活，早已让他养成了怯懦自卑的性子。从前的放学时光，他永远是被孤立、被排挤的那一个，从未有人主动喊他同行、邀他同桌。
白雨安瞥见他全程沉默，怕他尴尬，主动抬手递过去两串烤肉：
“云程，别坐着，吃啊，不用拘谨。”
突如其来的关照，让杨云程身子微僵，连忙抬头，眼神带着受宠若惊的慌乱，小声道：“谢、谢谢雨安哥……”
白雨安笑得坦荡：“多大点事，以后一起玩就行。”
这句话轻轻落在耳边，杨云程鼻尖微热，心里暖得发烫。这是他转学以来，第一次有人真心把他当同伴。
白易安也贴心推过去一串烤素菜：“吃这个，不腻，很好吃的。”
杨云程连忙点头，乖乖接下，小声道谢。
桌上，白雨安随手抽起一片翠绿生菜，娴熟地摊开，层层裹满油润焦香的烤羊肉，满满一卷，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吃得酣畅淋漓。
一直默默侧目观望的杨云程，终于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微微前倾身子，小声试探：
“这样……好吃吗？看着料好多。”
白雨安咽下口中食物，抬眼看向拘谨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抬手比出大大的拇指。
他学着白雨安的模样，小心拿起生菜、裹上烤肉，小口咬下。浓郁的肉香混着蔬菜的清爽在舌尖散开，清甜解腻，他轻轻点头，眉眼柔和：
“嗯，好吃！”
白雨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淡笑意，随手拿起生菜烤肉，利落包好递到云澜面前。
云澜垂眸看着他空手递来的食物，眼底掠过无奈，轻声问道：“你洗手了吗？”
白雨安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悻悻收回手：“行行行，你不吃我自己吃。”
杨云程轻轻咬着烤肉，嘴角藏着止不住的浅浅笑意。
白易安喝了口旺仔牛奶，随口闲聊：“明天周三，是不是要小测啊？我昨晚没复习，完蛋。”
云澜温声开口：“没事，明天早上我可以给你划一下重点。”
白易安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云澜你也太靠谱了！”
白雨安插了一嘴：“小测而已，随便考考就行，无所谓。”
云澜看向他：“你当然无所谓，反正你每次都只考七分。”
此话一出，白易安当场笑出声，连内向的杨云程也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
晚风徐徐掠过街巷，吹散烟火热气，桌椅旁少年说笑的轻声、烤炉滋滋的声响、路人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治愈。这一刻没有校园纷争，没有人际隔阂，只有少年最纯粹、最松弛的欢喜。
三十分钟后，饭局尽兴结束。
四人顺着步行街人流走到路口道别，两两结伴分头离开。
白雨安与白易安并肩走在晚风里，身影修长，慢悠悠朝着租住的小区踱步而去。
云澜与杨云程则各自转身，踏上归家的路。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云澜回到家中，屋内整洁安静。他熟练摆正桌椅、摊开课后习题，在明亮的台灯下低头伏案，安安静静补写作业，日子踏实又规律。
杨云程的归途，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车子驶入城郊别墅区，远离闹市喧嚣。气派恢弘的独栋别墅矗立在夜色里，庭院宽阔静谧，绿植规整，处处透着优渥家境。可整栋偌大的房子死寂冷清，除了廊灯微弱的冷光，再无半分暖意，没有家人的闲谈笑语，没有一盏为他亮的暖灯，空旷得让人心底发寒。
清冷的庭院里，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孤单又落寞。
他独自穿过空旷的庭院，踏入寂静无声的客厅，走过层层空旷的楼道，耗费许久，才终于走到清冷安静的主卧。
浑身疲惫的杨云程直直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剩他孤身一人。他指尖轻点屏幕，划开白雨安的社交主页，指尖微微迟疑、反复停顿，犹豫良久，终于轻轻点下关注。
屏幕顶端，四人小群的消息提示弹出，群里安静已久。
他眼底带着少年难得的雀跃与暖意，认真敲击屏幕，发出消息：
杨云程：今天好开心（笑脸）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接连弹出。
白雨安：嗯嗯（墨镜）
云澜：嗯
简简单单两句朴素的回复，却瞬间填满了杨云程空荡荡的心底，久违的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他鼓起全部勇气，再次打字：
杨云程：你们明天吃什么，我给你们带。
打完这句，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反复删除、重打。
一句小心翼翼的"雨安，我关注你了，你回关一下吧"，在对话框里反复出现又消失。
胆怯、羞涩、害怕唐突、怕被嫌弃，无数细碎的心思堵在心底。
最终，他还是默默删掉了文字，什么也没有发。
无人知晓，这个平日里沉默胆小、毫无存在感的少年，有多珍惜这第一次拥有的朋友。
夜色渐深，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满一地清辉。
杨云程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静静出神。
在这座空无一人的豪华别墅里，他揣着满心温热的期许与欢喜，缓缓闭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夕阳斜垂，燥热晚风卷着步行街的烟火气息。
放学人流渐渐散去，街边商铺依旧热闹，唯独步行街最僻静的巷口人烟稀少，阴影重重，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压抑气息。
高泰带着瘦猴、孙**人早早守在此处，脸色阴沉紧绷，眼底积压着前两天接连被碾压的憋屈与恨意。
他们今天特意约来了高一老大龙柯宇的二把手——宋浩然。
片刻后。
巷口缓步走来一道嚣张张扬的少年身影。
宋浩然留着利落痞气的中分短发，发丝微微遮眉，嘴角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指尖随意夹着烟身，烟雾缓缓袅袅升起。
他穿着宽松黑色潮牌外套，双手随意揣兜，步伐散漫慵懒，眉眼桀骜冷戾，浑身透着高年级顶尖混混的压迫感，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他走到高泰面前，眼皮慵懒一抬，漫不经心吐出口白雾，语气懒散又傲慢：
“哟，高泰，挺懂事啊。”
往常教训学生，一包普通烟就足够，这次高泰塞了三盒荷花，他只觉得赚大了。
高泰神色拘谨，一改平日在班里的蛮横姿态，姿态放得极低，连忙递出手上提前备好的烟，整整三包荷花，恭恭敬敬递到宋浩然身前，低声讨好：
“浩然哥，麻烦你跑一趟。”
宋浩然抬手接过烟，指尖随意掂了掂，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挑眉问道：
“东西到位了，说吧，让我揍谁？”
高泰眼底戾气瞬间翻涌，咬牙沉声道：
“白雨安那伙人。前两天在校门口让我丢尽脸面，我必须找回场子。”
闻言，宋浩然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多了一丝审视，语气带着拿捏的意味：
“白雨安？听说过。不过可能得再加点了。”
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一旁的瘦猴见状，立刻连忙凑上前，不敢迟疑，飞快从兜里掏出两包软利群，双手捧着递上去，满脸谄媚讨好：
“浩然哥！我们再加！再加两包！”
孙小也紧跟着上前，脸色紧绷，从背包里郑重掏出一包品相极好的和天下，外加一袋百元精装槟榔，一并递到宋浩然面前。
短短几秒，烟和槟榔摆满掌心，诚意瞬间拉满。
宋浩然眸光微亮，脸上慵懒的笑意重新扬起，指尖弹了弹烟灰，气场彻底放开，嚣张又从容：
“行。”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发令：
“照片发我。把人样貌、放学路线、经常待的地方，全部发清楚。”
高泰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屏幕，眼底满是阴狠算计。
巷口晚风微凉，烟雾缭绕。
几人低声密谋，人影沉在背光阴影里，满脸恶气。
针对白雨安、云澜一行人，新一轮更大的校外报复，已然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