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的路不太平------------------------------------------。，往宗门坊市的方向走去。，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交易物资的地方。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片露天的地摊区，上百个摊位挤在一起，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心里在盘算。，每颗能管一天。血月之痛持续七天，她至少还需要四颗。。在坊市上，一颗品质一般的止痛丹要三十块下品灵石。她现在全部身家不到十块灵石，连一颗都买不起。。，原主曾经在坊市的角落里见过一种叫“清灵散”的东西，比止痛丹便宜很多，但效果也差很多——只能缓解三分之一的疼痛，而且副作用大，用多了会损伤神智。，清灵散也要五块灵石一包。。，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来回扫过。，有些摊位上堆着大量灵药，但品相不好，卖不上价。还有一些摊位卖的是低阶妖兽的皮毛、骨头之类的东西，价格都很低。，把这些低价的东西加工一下，卖出去赚差价……，她现在没有本金。，三天后就是血月，她没时间做生意。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师姐？真的是你！”
沈若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手里拎着一篮子灵果。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沈若翻了翻记忆。
“我是铁牛啊！张铁牛！外门杂役堂的！你以前帮过我，我采的药被管事克扣，是你帮我要回来的！”少年兴奋地说。
沈若想起来了。
原主确实做过这件事。那时候她还没被毁灵根，还算有几分薄面，替这个叫张铁牛的杂役弟子出头要回了被克扣的灵药。
“铁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卖灵果！我爹在南荒那边种了一片灵果林，每隔半个月给我送一批，我就在坊市摆个摊卖，补贴家用。”张铁牛挠挠头，忽然压低声音，“师姐，我听说你去谢家退婚了？真的假的？整个外门都传遍了！”
消息传得还真快。
沈若苦笑：“是真的。”
“退得好！”张铁牛一拍大腿，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谢家那些人就不是好东西！师姐你早该退了！”
沈若被他这反应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铁牛，我问你个事。”
“师姐你说！”
“你知不知道坊市里哪里有便宜的止痛药？不用止痛丹，那种能缓解一点疼痛的就成。”
张铁牛想了想：“师姐你是说清灵散吧？那边有个摊子专门卖这个，不过效果不好，而且伤脑子。我给你介绍个别的——”他拉着沈若走到坊市最里面的一个小摊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闭着眼睛打盹。
“白爷爷，白爷爷！”张铁牛喊了两声。
老头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干什么？”
“这是我师姐，需要止痛的药，您有没有好的？”
老头打量了沈若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镇疼丸，我自己配的，一颗顶一天，效果比止痛丹差一些，但比清灵散强。没有副作用，就是苦得要命。”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二十灵石一颗。”
沈若心里一凉。
二十灵石。
她买不起。
张铁牛也愣住了：“白爷爷，这也太贵了吧？止痛丹才三十灵石……”
“爱买不买。”老头把布包一收，又闭上眼睛打盹。
沈若咬了咬唇。
她退婚时之所以那么硬气，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有三天时间想办法。三天，总能找到门路弄到几颗止痛药。
可现在站在坊市里，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个灵根被毁、身无分文的外门弟子，在这个修仙世界里，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师姐，你别急，”张铁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到沈若手里，“这是我这个月卖灵果攒的，不多，你先拿着。”
沈若打开布袋，里面是十二块下品灵石。
她的手微微发颤。
“铁牛，这……”
“师姐你别跟我客气！”张铁牛脸一红，**头说，“当年要不是你帮我，我那些灵药全被克扣了，我爹一年的心血就白费了。这点灵石算什么，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等你发达了再还我！”
沈若深吸一口气，把布袋攥紧。
“铁牛，谢谢你。”
“师姐你快去买药吧，别耽搁了。”张铁牛咧嘴笑了笑，转身跑回自己的水果摊去了。
沈若拿着那十二块灵石，回到老头的摊位前。
“白爷爷，我只有十二块灵石，能先付十二块，剩下的八块我之后……”
“不行。”老头眼睛都没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若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三颗止痛丹。
“这三颗止痛丹，品质上乘，市价三十灵石一颗。我拿三颗止痛丹，换您三颗镇疼丸，再找给我三十灵石，如何？”
老头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盯着沈若看了几秒。
“小丫头，挺会做生意。”
“没办法，穷。”沈若苦笑。
老头伸出手，把止痛丹拿过去，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品质不错。”他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一把灵石，数了三十块出来，连同一颗镇疼丸，推到她面前。
“三颗镇疼丸，九十灵石，用你的三颗止痛丹抵九十，正好。”老头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两颗镇疼丸，“一共三颗，拿好。”
沈若愣了一下：“三颗？您刚才不是说二十灵石一颗吗？三颗六十灵石就够了，您怎么给……”
“那是卖给外人的价。”老头哼了一声，“你是我孙女的朋友，给你算便宜点。三颗五十灵石，你那三颗止痛丹值九十，找给你四十。”
说着，又多推了十块灵石过来。
沈若：“……”
这老头刚才还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谢谢白爷爷。”沈若把镇疼丸和灵石收好，郑重地鞠了一躬。
老头摆摆手，又闭眼打盹了。
沈若走出坊市，心里踏实了一些。
三颗镇疼丸，加谢元给的三颗止痛丹，一共六颗。血月之痛持续七天，她还差一颗。
但至少，她不会在**天就疼死了。
剩下那一颗，她还有两天时间想办法。
沈若沿着山路往回走，心情比来时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清冷。
沈若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沈若的肩膀上，力度不大，却很稳。
沈若下意识退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青年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说：“路过的。”
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就消失在林间。
沈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头越来越晕，她没心思多想，捂着额头快步往回走。
她没注意到，那个青年走远之后，停在一棵大树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心有一个模糊的、几乎看不到的裂纹，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正在缓慢地愈合。
“检测到宿主……”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的，“能量不足……无法绑定……重新搜索……”
青年皱了皱眉，握紧拳头，将那道裂纹遮住了。
“有意思。”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消失在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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