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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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息，一动不动。
这一秒像被拆成了无数秒。
我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眨。
努力撑住自己，佯装在黑暗中赏花。
“宝宝，前面有双色郁金香。”
“哇，老公快带我去！”
欻——针筒被谢璋庭扔到垃圾箱。
我通过了谢璋庭的测试。
这一针，把我心口扎出个大洞。
演戏、诓骗、背叛、冷血……谢璋庭。
委屈、心痛、愚蠢、可笑……季元夏是小丑。
我回了娘家。
我眼瞎了，最伤心的是我妈。
她额头纹路上变深了不少。
“妈，其实我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告诉她我能看见了。
“夏夏，压力别太大，郁州跟我说了，眼睛的事慢慢来。”
“妈，谢璋庭他……”
我想告诉我妈谢璋庭**了。
我爸妈那么厉害，查清**身份后，定会帮我狠狠出气。
老宅门外，响起欢快的脚步声。
我妈眼睛一亮，扔下我，径直迎到门外。
我握紧盲杖，孤零零站在博古架旁。
“妈……谁来了？”
我妈轻描淡写：“李嫂买菜回来了。”
她以为我看不见。
早上见过的女孩子与我妈拥抱。
我妈亲昵地捏她脸蛋。
口型似乎在说：买了你喜欢吃的菜。
女孩子悄望我一眼，见我表情放空。
这才放心地凑到我妈耳边，说起悄悄话。
我如遭雷击。
**为什么来我家？
我妈和她亲密得犹如母女俩。
身侧是客厅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我爸收藏的古董。
中间多了一张全家福。
我爸我妈我哥站在后排，簇拥着C位的女孩。
此刻，照片里的女孩正抱着我妈妈撒娇。
客厅上演无声的默剧。
我是那名**观众。
家人并不在乎我的存在。
我爸打来视频电话。
我妈接起后，飞快地示意我爸：“夏夏在。”
视频里，我爸喊我名字。
“爸。”我压抑情绪，干涩地应声。
“夏夏来了。”
我爸语气平淡，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女儿奴”的模样。
我妈迅速调整角度，将镜头对准那个女孩。
对方冲我爸做了个“嘘”的动作。
俏皮，可爱。
哄得我爸笑出了声。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
复明这件事，我谁也不告诉。
想看清楚，这场骗局到底有多大。
晚餐时，我爸、我哥和谢璋庭都到了。
餐桌上，我坐在谢璋庭旁，沉默地吃饭。
向来严肃古板的我爸给那个女孩夹菜。
她随手把菜夹到我碗里。
又在手机上打字，亮给大家看。
我不吃茄子，给季元夏吃吧。
谢璋庭看着我的碗，微微蹙眉。
热恋期间，他亲自下厨，炸了厨房才做出三菜一汤。
其中就有酱爆茄子。
我不忍拂了堂堂谢少的面子，硬着头皮吃了半盘茄子。
喜提住院两天。
他当然知道我茄子重度过敏。
我看见谢璋庭的嘴角张了几下，想提醒我碗里有茄子。
最终，他吝啬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