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人的面说她"一分钱不挣"。
她想起上个月的某天晚上，婆婆又在饭桌上提起生孩子的事。
"林念，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婆婆的眼睛盯着她，"都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妈，我检查过了，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婆婆打断她，"医生说让你好好调理身体，对吧？我早就说了，你这宫寒的毛病，早该治了。我托人给你弄了副偏方，你明天开始喝。"
"妈，那个偏方我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不能生孙子，还***调理，你是想让我们陈家断后吗？"
林念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陈浩坐在一旁，低头扒饭，装作没听见。
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婆婆骂林念，他就装作没听见。要么躲进厕所，要么假装接电话，要么干脆出门溜达一圈。
林念跟他说过很多次："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吗？"
陈浩每次都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后来林念就不说了。
说了也没用。
"妈，"林念的声音有些发抖，"汤好了，我去——"
"你站住。"婆婆抬手制止她，转头对张婶说，"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心狠，你说说，嫁进我们陈家三年，一分钱不挣，全靠浩子养着，连个娃都生不出来。我这辈子见过最没用的女人，就是她这样的。"
林念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红印。
"妈，"林念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得对。"
婆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我确实配不上陈家。"林念慢慢解下围裙，叠好，放在厨房台面上，"也不该耽误浩子。"
她转身往卧室走去，留下婆婆和张婶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意思？"张婶有些懵。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她能有什么意思？跟我闹小脾气呢。"
林念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
她没有哭。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和房产中介小张的对话框。
"张哥，我考虑好了，婚房诚心卖，一百七十五万没问题，但我要全款。"
发完消息，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三年前的今天，她以为自己嫁给了幸福。
三年后的今天，她要亲手把这场婚姻烧成灰。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年前那个穿着婚纱说"我愿意"的女孩，眼睛里还有光。三年了，那点光早被磨得干干净净。
今天，她要把它找回来。
第二章：三年——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林念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被婆婆挑剔的。
也许是从结婚第一年的那个春节开始。
那是她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大年三十那天，她早起包了三百个饺子，又做了十二道菜，腰都直不起来。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开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妈，我来洗，您歇着。"林念把碗筷收进厨房。
"行，你洗吧。"婆婆头也不回，"对了，明天大年初一，你要早起做饭。二姨她们要来家里拜年，你多准备几个菜。"
"好的，妈。"
林念把碗洗干净，又把厨房收拾整洁。等她忙完，已经快十点了。
她想跟陈浩说说话，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躺在床上，林念忽然很想家。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爸妈应该已经睡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
婆婆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春节应该给婆家拜年，不该总惦记娘家。
大年初一的早上，林念四点就起来了。
她要包饺子、蒸馒头、煮汤圆，还要准备中午的菜。这边刚把饺子包完，那边婆婆就起来了。
"怎么还没做饭？"婆婆皱着眉头，"我饿了。"
"妈，饺子马上就好——"
"行了行了，你手脚麻利点。"婆婆打着哈欠走向厕所，"对了，今天中午二姨她们来，你多准备几个菜。我昨晚想了想，做个糖醋排骨，再来个红烧鱼。"
"好的，妈。"
林念又钻进厨房，开始准备中午的菜。
十一点半，亲戚们陆续到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