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多孝顺。"
"可是妈，我——"
"你什么你？"婆婆打断她，"我让你辞职是为你好。你不听我的话？"
林念咬着嘴唇，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婆婆不是真的关心她，是怕她上班了就顾不上家里了。
每天早起做饭是她，下班回来买菜做饭是她，周末大扫除还是她。如果她上班忙了，这些活谁干？
婆婆是不会干的。婆婆每天的生活就是打麻将、跳广场舞、看电视、逛商场买衣服。
但婆婆不会承认这一点。
有一次，林念下班晚了，回来晚了半小时。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拉得老长。
"你怎么才回来？不知道我饿了？"
"妈，今天公司加班，我——"
"加什么班？"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那破班有什么好加的？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还天天加班，你以为你是谁？"
林念把包放下，默默地钻进厨房做饭。
她不敢顶嘴。顶嘴只会换来更多的**。
后来有一天，婆婆直接跟陈浩说："你让你媳妇辞职吧，每个月我给她三千块家用，比她上班赚得多，还轻松。"
陈浩看了看林念，没说话。
他从小就被婆婆灌输"妈说什么都对"的观念，从来不敢忤逆**。
林念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三天后，婆婆又提起这个话题，这次更直接："林念，你明天就去辞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婆婆的眼睛盯着电视，头也不回，"我说的。"
"可是妈，我——"
"你什么你？"婆婆终于转过头来，眼神冰冷，"我让你辞职是为你好。你不听我的话？"
林念咬着嘴唇，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辞职。
但从那天起，婆婆对她的态度更差了。隔三差五就找茬，说她"不顾家"，说她"心里没有这个家"，说她"早晚会后悔"。
林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然后匆匆赶去上班。中午休息时间还要买菜，晚上下班回来做饭、洗碗、拖地。周末更不用说了，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工资每个月准时上交，只留两千块生活费。
两千块。
她在公司附近连一顿像样的午餐都舍不得吃。同事们约着一起去商场，她总是找借口推脱。不是不想去，是真的没钱。
有一次来例假，卫生巾用完了，她发现自己的卡里只剩下一百三。那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几天，她得省着点花。
她去了超市，看了看价格，最后拿了一包最便宜的。
十八块九。
那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哭。
这就是她嫁给爱情的结果。
除了工作和回娘家的事，婆婆还特别热衷于控制她的社交。
林念不是没有朋友。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叫苏晴，两人毕业后都留在这座城市，每个月至少聚一次。
婚后第一年，婆婆还不太管她。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婆婆开始对她出门这件事指手画脚。
"又要出去？"
"妈，我跟苏晴约好了，今天下班一起吃饭。"
"吃什么饭？"婆婆皱着眉头，"外面的东西多不卫生，你不知道吗？回家吃，我让浩子去买了菜，你回来做饭。"
"可是我跟苏晴约了好久了——"
"约了又怎么样？取消不就完了？"婆婆的语气理所当然，"朋友重要还是家庭重要？你现在已经嫁人了，心里要装着这个家，别整天想着往外跑。"
林念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苏晴的电话打来了："念念，我到餐厅了，你到哪儿了？"
林念看了一眼婆婆，咬着牙说："晴晴，对不起，我今天去不了了，有点事……"
"什么事啊？不是说好——"
"就是……有点事。"林念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往厨房走去。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从那以后，林念约苏晴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不想见，是每次约好了，婆婆总有办法让她去不成。有时候是"家里没菜了"，有时候是"我头疼你要陪我去医院"，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句"不许去"。
苏晴渐渐也不再约她了。
"林念，我理解你的难处，"最后一次见面时，苏晴这样说，"但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