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婆婆骂我不下蛋贱卖给猎户,一个月后我吐了,她也吐了  |  作者:肖一知  |  更新:2026-05-22

动作行云流水,那把猎刀在他手里跟长了眼似的,不到一刻钟,獐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起锅烧水,把肉切成块,扔进陶罐里。
又从梁上取下一把不知名的干药材,掰碎了撒进去。
最后盖上盖子,大火转小火,慢慢地炖。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
但每一个步骤都清楚利落。
我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哪是嫁给了杀神。
这分明是嫁给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大厨。
汤炖好了。
他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尝了一口——
鲜掉眉毛。
不夸张,我舌头差点没吞下去。
"好喝。"我说。
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好像在笑。
隔着那道刀疤,笑得有点狰狞。
但我知道他在笑。
晚上,他照例打地铺。
我裹着被子,盯着天花板,听着他在外面翻身的动静。
地上硬,他睡得不踏实,"吭哧吭哧"地翻了好几次。
我犹豫了一下,隔着门帘说了句:"被子不够厚的话,柜子里还有一床。"
外面安静了。
好半天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安静得不正常。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他好像……在偷笑。
被子窸窸窣窣的,夹着压低了的、闷在喉咙里的笑声。
这个杀神。
笑起来跟个偷了糖的孩子似的。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接下来几天,我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裴戎这个人,外面传的那些话——夸张了九成九。
说他**不眨眼?
他剖鱼的时候溅了我一脸鱼鳞,吓得连说了三个"别、别动",然后手忙脚乱地拿袖子来给我擦。
说他凶神恶煞、六亲不认?
院子里来了只流浪的小黄狗,他嘴上说"滚",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下来喂了半碗肉汤。
说方圆百米连鸟都不落?
他在屋后支了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撒了米粒,专门给山雀喂食。
进山打猎确实凶。
但下了山回了家——
这就是一个闷葫芦话少、做饭贼好吃、睡觉打呼噜像拉大锯的普通男人。
哦对,还有个毛病。
他不太敢直视我。
每次我跟他说话,他要么看地、要么看锅,偶尔不小心跟我对上视线了,他就跟被烫了似的,"唰"一下把头扭开。
有一次我逗他:"裴戎,你是怕我还是怕啥?"
他握着猎刀的手紧了紧,半天憋出一句有史以来最长的话:
"不怕。你、你别怕我就行。"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基本上是用气声说的。
我心里那个复杂啊。
在周家,我是个添头,是个保姆,是个不下蛋的罪证。
到了这儿——
我被一个杀过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供着。
好像我是个瓷做的,碰一下就碎。
第五天,他又进了趟山。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木梳。
看得出来是手工削的,梳齿粗细不匀,但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他把梳子放在桌上,往我面前一推。
"给你。"
两个字。
完了。
我拿起来看了看。
梳子背面,歪歪扭扭刻了一朵花。
什么花我看不出来,像牡丹又像白菜。
但他刻了很久吧——边角都磨圆了,没有一个毛刺。
我捏着那把梳子,忽然鼻子有点酸。
三年了。
周庭安连一根头绳都没送过我。
"好看。"我说。
他又笑了,还是那个被刀疤扭曲的、有点吓人的笑。
但是我觉得。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我趴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把隔夜的晚饭吐了个干净。
第三章
一开始我以为是獐子肉没炖熟。
第二天又吐了,我觉得是换了水土。
第三天还吐,**天、第五天……
整整吐了五天,我连白粥都喝不住。
裴戎急了。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
打熊的时候被拍过一掌都面不改色,看我蹲在水缸边干呕——
那张刀疤脸煞白。
"去看大夫。"他说。
不是商量的语气。
是通知。
我还没来得及说"可能就是吃坏了",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来了。
注意——是打横抱。
八尺大汉,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把我箍在怀里,大步流星出了门。
快得我头上的簪子都颠掉了。
"裴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行。路不好,绊着。"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但我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不正常,擂鼓一样"咚咚咚",隔着胸膛都能听清。
十里坡到镇上的路,走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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