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了五年全职妈妈，洗了一万八千顿碗，换来老公一句"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婆婆更绝，当着全家亲戚的面把我新买的鞋扔出门，说家里养不起闲人。
我没哭，没闹。
回房间翻出了压在箱底的985毕业证和司法**A证。
第二天，我化了个全妆，走进了全市最大的律所。
巧了，他们正好在打我老公公司的官司。
再巧了，那个核心专利的技术方案，是我当年读研时参与的课题。
贺景琛在法庭上看见我的那一刻，脸比他那份败诉判决书还白。
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推了推眼镜，翻开卷宗下一页。
"因为你说得对，我确实只会花钱。"
"这次，花的是你的。"
第一章
贺景琛嫌弃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从来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他喜欢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当着别人的面说。
年三十。
贺家的大别墅里人头攒动，叔伯姑婶齐聚一堂。
我一个人在厨房忙了四个小时，十六道菜，从松鼠鳜鱼到佛跳墙，每一道都是婆婆钱芳提前列好的菜单，精确到盐放几克。
我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的时候，后背的围裙带子松了，头发也被油烟熏得乱七八糟。
贺景琛的三姑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景琛啊，你这小媳妇做菜手艺不错嘛，当年上学也没白上。"
三姑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给我台阶下。
但贺景琛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来了一句："她上什么学，大学毕业就跟我结婚了，在家待了五年，除了花钱啥也不会。"
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里，我听到三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二叔假装去夹花生米，堂嫂突然对手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我端着汤的手很稳。
经过五年的修炼，我的脸皮已经厚到可以扛炮弹。
我笑着把汤放到桌上："来来来，大家趁热喝。"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以为这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婆婆钱芳开口。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嚼了两下，啪地放下筷子。
"油放多了。"
我愣了一下。
"炸鱼的油温过了，外头焦了里面没入味。"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够全桌的人听见。
我张了张嘴，想说"妈，这是您菜谱上写的做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五年了，我学会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婆婆说的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参考第一条。
"知道了妈，下次注意。"
我低着头，准备坐下来吃饭。
钱芳又开口了。
"你就坐这儿吃？"
我**刚沾到椅子边，又弹了起来。
"厨房还有一堆碗没洗吧？先收拾完再吃，大过年的，客人还在呢，别让人笑话。"
大过年的。
别让人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厨房走。
路过贺景琛身边的时候，我用眼神向他发出了求救信号。
他正在剥虾，手法熟练极了。
虾仁剥好了，放进他自己碗里。
我从头到尾就是空气。
好的，收到，求救信号发射失败，信号盲区。
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贺景琛的笑声。
他在给亲戚们讲他新谈的一笔生意，声音兴奋得像个中奖的小学生。
"三千万的单子，对方点名要跟我们合作，我明年打算把公司做到上市……"
一片捧场声。
"景琛真厉害！"
"不愧是咱贺家的顶梁柱！"
顶梁柱。
我看了看自己泡在洗洁精里发白起皱的手。
五年前，这双手写过二十万字的硕士论文，翻过四百多本法律条文，握笔的姿势标准得能上教科书。
现在，这双手最大的用处，是把松鼠鳜鱼盘子上的油渍搓干净。
算了。
我使劲搓了两下盘子，差点把上面的花纹搓没了。
忍忍就过去了，苏念，你忍了五年了，不差这一顿饭。
晚饭结束，亲戚们陆续走了。
我收拾完所有的碗筷、擦完灶台、拖完地，瘫在沙发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钱芳从楼上下来，穿着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个鞋盒。
是我上周在网上买的那双鞋。
打折的时候买的，二百六十八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