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迫合作------------------------------------------，天已经快黑了。，看着远处的晚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会见室里的压抑感还残留在胸口，赵敏的眼泪、她颤抖的声音、那句“我妹妹才十九岁”，像一根**在苏念薇心里。，不是法官，甚至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证人”。她只是一个美甲师，一个被莫名其妙卷进这场风波的美甲师。但赵敏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掉。。小伍发来消息：“姐，店里来了好几个客人，都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出去办事了，她们说等你回来。”：“马上。”，身后传来脚步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比审讯室里放松了一些，但那种冷峻的气质还在。“苏小姐，等一下。”，转过身。“还有事？送你回去。”顾泽宇说，“路上说。”，想拒绝。但她的车确实不好叫——市***在新区，这个点出租车很少。“好。”，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挂件，没有香水，甚至连纸巾盒都没有。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本《刑侦手册》，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系好安全带。顾泽宇发动车子，驶出了***大院。
“赵敏的妹妹，”他开口了，“我们查了一下。”
苏念薇转过头看他。
“她说的基本属实。她妹妹三个月前失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方某市。我们联系了当地警方，确认有一个符合描述的年轻女性被控制在一家非法劳务中介里。”
“那你们会去救她吗？”
“会。”顾泽宇说，“但需要时间。”
苏念薇沉默了一下。“赵敏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顾泽宇说，“在她完全配合之前，我们不能透露太多。”
“她怎么才算‘完全配合’？”
“把那个图案的全部含义说清楚。”顾泽宇说，“她给你的那张图，只是冰山一角。那个销赃网络用的是一整套编码系统，不同的线条、不同的组合，代表不同的意思。她说她只负责传递，不知道全部。但我们不信。”
苏念薇看着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倒退。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顾泽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停在了路边。
熄火，转过头，看着苏念薇。
“苏小姐，接下来的话，不是警方对你的要求，是我个人对你的请求。”
苏念薇愣了一下。
“赵敏的美甲图案，是你做的。你对那套线条的走向、比例、细节，比任何人都熟悉。”顾泽宇说，“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分析，那个图案里有没有隐藏的信息——赵敏没说出来的信息。”
“你是说，她在图案里藏了东西？”
“有可能。”顾泽宇说，“她不敢直接告诉我们，但她可能敢告诉你。”
苏念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顾警官，”她说，“我只是一个美甲师。我不懂破案，不懂审讯，也不懂怎么从图案里找隐藏信息。”
“你懂线条，懂颜色，懂图案的每一个细节。”顾泽宇说，“这些，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苏念薇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洒在引擎盖上，晕开一圈圈暖**的光晕。
“好。”她说，“我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帮你们找到了什么，你们要答应我，第一时间去救赵敏的妹妹。”
顾泽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苏小姐，”他说，“你为什么会帮她？她差点害你成了嫌疑人。”
苏念薇想了想，说：“因为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走投无路了。”
顾泽宇把苏念薇送到美甲店门口，没有下车。
“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去哪？”
“技术科。你需要看一些材料，和赵敏的图案做对比。”
苏念薇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小姐。”顾泽宇又叫住了她。
苏念薇回过头。
“你今天在会见室里说的那些话，”顾泽宇说，“赵敏哭了。”
“我知道。”
“她被抓的时候没哭，被审的时候没哭，关在看守所里三天也没哭。”顾泽宇说，“你说了那些话，她哭了。”
苏念薇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不是在夸你。”顾泽宇说，“我只是想说，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愿意说真话的东西。”
他别过脸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苏念薇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小伍还没走。
她坐在美甲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看到苏念薇进来，立刻跳了起来。
“姐！你到底去哪了？我担心死了！”
“去了***。”
“又去？”小伍的脸白了，“他们找你干什么？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
苏念薇把包放下，倒了杯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小伍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
“姐，你是说，你要帮**破案？”
“不是破案，是帮他们分析图案。”
“那不一样吗？”
苏念薇想了想，说：“不一样。破案是**的事，我只是做美甲。”
小伍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苏念薇问。
“姐，”小伍说，“你不会有危险吧？那个赵敏的团伙，万一知道你在帮**……”
“不会的。”苏念薇说，“我只是看图案，又不去抓人。”
小伍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念薇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明天早点来。”小伍说，“你不在的时候，店里我顶着。”
“好。”
小伍走了。苏念薇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墙上的美甲作品照片。
从开店到现在，三年了。她从一个只会做基础款的美甲师，成长为一个可以独立设计复杂图案的店主。她的作品上过杂志，被行业前辈夸过，被客人当成艺术品收藏。
但现在，她的作品，成了一个犯罪团伙的暗号。
她站起来，走到美甲台前，拿起一支美甲笔。
笔尖很细，只有零点几毫米。她用这支笔画过几千朵花、几千条线、几千个图案。每一笔，都是她用心画的。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画的那些线条，到底意味着什么。
手机响了。
是顾泽宇发来的消息：“明天九点，别迟到。”
苏念薇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钟，然后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赵敏的眼泪，顾泽宇的眼神，那句“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愿意说真话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只是一个美甲师。”她对自己说，“我只是想帮她们。”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一整间屋子的案件材料，是几十张复杂的图案对比图，是一段她从未想象过的旅程。
她更不知道，那个叫顾泽宇的**，会慢慢变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苏念薇，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月亮很圆，巷子里很安静。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