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背后捅刀子？你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
"妈，我是大专毕业的。"
"大专？大专能跟我儿子的本科比吗？你懂个什么？"赵母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佛珠开始转，"我跟你说沈念，明天赵辉跟顾家那个姑娘谈完，这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没有添乱。"
"你说企划书是你写的，这不是添乱是什么？"赵母的佛珠转得越来越快，"你让顾家那个姑娘知道了，人家怎么想？一个全职**写的企划书，人家敢投钱？你这不是成心搅黄吗？"
赵敏点头："对，嫂子，你就算真帮了忙，这种事也不能往外说啊。"
我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赵母，右边是赵敏，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我和赵辉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用力。赵辉搂着我的腰，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看远处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我坐了两个月。"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每天晚上写到凌晨。"
"你就是帮着查了点资料、敲了几个字！"赵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念，你嫁到我们赵家七年了，吃赵家的、穿赵家的、住赵家的。你凭什么跟我儿子争功劳？你有什么资格？"
我咬着腮帮子内侧，没说话。
赵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语气缓下来一点，但那种缓和比硬梆梆的训斥更让人难受："沈念，我不是不把你当一家人。但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是在厨房里，不是在什么企划书上。赵辉出去打拼，你在家把日子过好，这就是你最大的贡献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赵母满意地坐回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赵敏说："晚**哥要是谈成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
赵敏乐了："好啊好啊，去上次那个日料店。"
她们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就好像刚才那场谈话已经结束了，好像我已经被说服了，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杯子。水很凉，冲在手上有点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方瑶发来的消息："念念，周末来我店里吃饭，新研发了一道菜，你帮我尝尝。"
方瑶。
我从大专开始的闺蜜，现在在城东开了一家小馆子。生意不算好，但她活得比谁都带劲。
我回了一个字："好。"
关掉手机，继续洗杯子。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摊的味道，和昨天一模一样。
晚上八点，赵辉打电话回来，声音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
"谈成了！顾婉清对企划书非常满意，初步意向五千万！后续还要走流程，但基本上十拿九稳了！"
电话那头，隐约听得见一个女人在笑，声音清脆。
赵母抢过我的手机："儿子，真的？太好了！妈就知道你行！"
"妈，顾婉清说明天请我们吃饭，您也来。"
"好好好！"赵母笑得嘴都合不上，转头看了我一眼，"沈念，你也来，穿得体面点，别给赵辉丢人。"
我点点头。
赵母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茶几上赵母翻过的杂志还摊着，电视没关，在放一个家庭调解节目。屏幕里的女人在哭，说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但没有人看见。
我伸手关掉了电视。
第二天的晚餐定在城西的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不大，圆桌能坐八个人。赵辉坐在主位旁边，他右手边是一个年轻女人。
顾婉清。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耳朵上一对珍珠耳环，头发放下来，黑亮的，像洗发水广告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穿的是衣柜里最好的那件衣服，一条三年前打折买的灰色针织裙，膝盖的位置起了球，因为冬天跪在地上擦地板磨的。
"这位是？"顾婉清问赵辉。
"我**，沈念。"赵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介绍一件不太拿得出手的家具。
"嫂子好。"顾婉清冲我点了一下头，立刻转向赵辉，"赵总，上次那份企划书里提到的用户画像部分，我又看了一遍，觉得切入点选得特别准。你是怎么想到从社区场景入手的？"
赵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