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候、时辰，全部照抄，一字不差。
唯独那味药引，我一个字都没写。
第二天，我把这张纸交给了王凯。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长出一口气。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闹。"
他拿着方子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林美琪跟在他身后，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宋姐，你放心，凯哥说了，方子谈成之后***医药费一次性补齐。"
她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用的是安慰的姿态，但力道里带着施舍的意思。
陈姝在走廊那头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绿了。
等他们走远，她冲过来拽住我。
"宋佳你疯了？你阿婆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他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给了。"
"你就不怕他拿去糟蹋？"
"让他拿着吧。"
陈姝瞪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法跟她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凯拿到方子的当天下午就约了他的债主。
那个人叫钱东，做放贷生意的，手底下还有几家小药厂。
王凯欠他的钱是打牌欠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能让王凯逼到拿我**命来要挟我的地步，少不了。
钱东来公司的那天，我在药房里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他。
四十出头，胖，脖子上一根粗金链，说话的时候嗓门很大。
他带了一个人，穿白大褂，据说是他药厂的技术总管。
那个白大褂把方子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对钱东点了点头。
"东哥，方子是真的。这些药材配伍很讲究，不是外行能编出来的。"
钱东笑了，一巴掌拍在王凯背上。
"行啊老弟，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这张方子值钱，你那点账就先挂着，回头拿药的利润慢慢抵。"
王凯点头哈腰地送走了钱东。
回来的路上经过药房，看到我在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进来。
"方子的事搞定了。***医药费我明天就去交。"
"你说话算数？"
"算数。"
他的目光扫过药房里阿婆留下的老药柜，停了一瞬。
那个药柜跟了我们宋家四代人，每个抽屉上都有阿婆用毛笔写的药名。
"这些破柜子也该扔了，换新的多好。"
我没答话。
他耸耸肩走了。
第二天，林美琪被任命为新品研发部的负责人。
通知是王凯亲自发到公司群里的。
"即日起，由林美琪同志全权负责基于宋氏古方的新产品开发工作。"
宋氏古方。
他倒是还知道冠我的姓。
陈姝气得在群里打了一长串字，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赵叔端着茶杯站在仓库门口，看到我经过时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宋姐，有些东西是搬不走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句话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阿婆的药柜前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话。
"方子已经出去了。但那味药引，他永远拿不到。"
对面沉默了两秒。
"阿佳，你确定？"
"确定。"
"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我的脸映在黑屏上。
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过没关系。
有些牌，本来就该等到最后才翻。
5 假药试产危机伏
林美琪**后干的第一件事，是在全公司开了一场动员大会。
她站在投影幕前面，穿着一身新裁的职业装，身后的屏幕上打着四个大字：焕方计划。
"各位同事，我们公司即将迎来最大的转型。这套古方是王总多年来潜心收集整理的成果，现在由我来负责把它变成一款真正的拳头产品。"
王总多年来潜心收集整理的成果。
我坐在最后一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纸杯被捏扁了。
台上王凯满脸得意，双手抱胸站在角落里，像一个正在检阅部队的将军。
陈姝坐在我旁边，指甲快掐进掌心了。
她压低声音："她说什么？王总的成果？那方子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你阿婆写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坐得住？"
"坐得住。"
陈姝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生气了，是心疼。
大会结束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