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线圈了十几栋楼，标注着"一期""二期""三期"。
全部都是假的。
不对，也不全是假的。
图纸上标注的拆迁范围是真的。补偿标准是假的。那个章，是恒泰地产自己的章，不是任何**机关的。
但只要不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这些区别。
尤其是**这种人。
7 引爆家庭战争
我把三张纸叠好，放回信封里，想了想，把信封搁在了书桌的第一层抽屉里。
那个抽屉，没有锁。
我知道**有翻我东西的习惯。他总觉得我瞒着他什么。
两天。
最多两天，他就会打开那个抽屉。
第二天晚上，**果然来书房找东西。
我在客厅里喂小宝吃辅食，听见书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书房的门开了。
**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在极力忍着。
他坐到我旁边，看着我喂孩子。
"念念。"
"嗯？"
"你爷爷那套房子，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消息？"
"就是。"他咽了口口水，"有没有听说什么拆迁的风声之类的？"
"没有。"我说，"怎么了？"
"没什么。"他站起来，"我随便问问。"
他回了书房，这次把门关严了。
我把小宝擦干净嘴巴放进婴儿椅里。
鱼，已经咬钩了。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在旁边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他在搜索引擎里反复输入"青云小区""拆迁""永城旧改规划"之类的***。
搜出来的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
但那张图纸上的红章和数字，已经像一颗种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五百万。
一套老破小，能值五百万。
我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这张图是真的，那爷爷那套房子就不能给李伟了。
凭什么给李伟？
那可是五百万。
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
他没有去上班。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一定在打听青云小区的消息，想从别的渠道验证那张图的真假。
但他不会找到任何官方公开的信息。
因为那张图纸上标注的项目，原本就只是恒泰地产内部的一个初期方案，还没有进入任何**审批流程。
但是有一件事是真实存在的：恒泰地产确实在青云小区周围拿了三块地。这条消息上个月登过本地一家财经号的推文，阅读量不到两千。
**如果搜到那条推文，就会把图纸上的信息和这条新闻对上。
他会自己说服自己：这张图是真的。
傍晚，**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那种好几个月没见过的、讨好的笑。
"念念，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我接过来："谢谢。"
"还有，"他在我旁边坐下，语气小心翼翼的，"爷爷的手好点了没？要不这周末咱们去看看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爷爷了？"
他干笑了两声："以前是我不对。我跟我妈说过了，以后对爷爷好点。"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颗蜜枣，含糊地说："吃饭了。今天我炖的鸡。"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气氛微妙地和谐了几分。
王桂花居然主动给我夹了一块鸡腿。
"苏念啊，吃多点，瘦得跟竹竿似的。"
我看了她一眼，把鸡腿放到碗里。
李伟不在。王桂花说他这两天回老家办点事。
饭吃到一半，**假装不经意地问："妈，小伟那婚房的事，先缓缓吧。苏爷爷刚受伤，现在提不太好。"
王桂花的脸一沉："缓什么缓？刘芳那边催着呢。你弟都二十七了，这要是再拖，人家姑娘跑了怎么办？"
"妈，我的意思是，"**放下筷子，斟酌着用词，"房子的事不急在这一时。万一那边有什么变化，到时候再说。"
"什么变化？"
"就是。"他欲言又止，"您先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王桂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说"万一那边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他已经在盘算了。
那张假的拆迁规划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