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别惹他。他小舅子是副院长王德明，下个月要升正的。整个医院没人敢得罪他。」
我点了点头，抱着病历往值班室走。
路过手术室门口，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本周排班表。
周三夜间急诊值班：主刀***，一助空缺。
我多看了一眼那个空缺的位置。
继续往前走。
3 血色手术夜谁在说谎
周三凌晨一点十七分。
值班室的电话响了。
我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时，走廊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急诊！车祸伤！腹部闭合伤！血压在掉！」
我拉开值班室的门跑出去。
急诊通道尽头，一辆推车正往手术室方向冲。
患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色灰白，肚子鼓得像充了气。
苏小曼跑在推车旁边，一边挤着输液袋一边喊我。
「陈默！李主任在赶来的路上，你先去手术室准备！」
我跑进手术室换衣服的时候，**师老刘已经到了。
「情况很不好。」
老刘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嘴唇紧抿。
「脾破裂可能性大，再不开腹，人撑不过去。」
十分钟后，***到了。
他满脸通红，身上有一股酒气。
换手术衣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我站在一旁看着。
「主任，您的状态。」
「闭嘴。」
他瞪了我一眼。
「我喝了两杯啤酒，清醒得很。少在这里多嘴。」
他走到手术台前。
手术灯啪地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患者灰白的腹部。
「开。」
手术刀切开腹壁的瞬间，血涌了出来。
果然是脾破裂。
而且不止。
「肝也有裂伤。」
我站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二级裂伤，右叶。」
***没说话。
他的手在血泊里摸索，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两拍。
酒精让他的判断迟钝了。
我看见他用错了钳子。
「主任，那个位置应该用弯钳。」
「我说了闭嘴！」
他吼了一声。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缩了一下。
老刘从**机后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我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看着***用错误的手法处理那个肝脏裂伤。
他缝合的位置偏了。
针距太大。
引流管放的角度不对。
每一个错误都像一颗定时**。
但他是主刀。我是实习生。
在这间手术室里，我没有任何发言权。
凌晨三点四十分，手术结束。
***脱下手套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看了我一眼。
「今晚的事，手术记录你来写。」
我停下整理器械的动作。
「主任，按规定应该由主刀医生填写手术记录。」
「我让你写，你就写。」
他把口罩扯下来，露出通红的脸。
「就当锻炼你。你不是硕士吗？写个手术记录还要我教？」
他走出手术室。
门在背后关上。
老刘站起来，从**机后面走过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心点。」
就走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无影灯还没关。
白光照着空荡荡的手术台，和台面上尚未干透的血迹。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操作台前，拿起空白的手术记录单。
右上角有一栏：主刀医生。
我的笔悬在那一栏上方。
停了三秒。
写下了：***。
一助那一栏，写了我自己的名字。
这是事实。
我如实记录。
把记录单放进病历夹，锁进护士站的柜子里。
然后回值班室，躺下。
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枕头下面震了一下。
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少爷，要不要我安排人去那家医院？」
我没回复。
把手机翻了个面，闭上眼。
等天亮。
4 患者之死真相被掩盖
周四上午九点。
患者刘志强的引流管开始出血。
不是正常的引流液，是鲜红色的动脉血。
我在病房查房时第一个发现的。
掀开被子看到引流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
腹腔内出血。
缝合处崩了。
我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同时扭头冲门外喊。
「苏小曼！准备抢救！通知李主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赶到的时候，患者的血压已经掉到了危险值以下。
他站在病床前，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