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瑶瑶，」老人抬头，挤出一个笑，「护士长说我得搬到三楼的双人间去。说这个房间有别的用处。」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我转身往护士站走。
护士长坐在电脑前，看到我来了，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张姐，谁让你通知我爸搬房间的？」
护士长推了推眼镜：「是周主任。他说他妹妹下周要做手术，需要特需单间恢复。**的情况比较稳定，搬到双人间也不影响治疗。」
「我爸每周要做三次透析，每次透析完都低血压，需要安静休息。双人间隔壁床的家属白天晚上进进出出，他怎么休息？」
护士长叹了口气：「林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周主任亲自交代的。他马上就要当副院长了，你也知道这个节骨眼，谁也不好驳他面子。」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护士长把目光移开了。
我走出护士站，给周泽打电话。
他没接。
连打了三个，都没接。
**个，他接了。
「什么事？我在开会。」
「你让我爸搬房间？」
「嗯。我妹下周做手术。」
「**做双眼皮，我爸做透析。你觉得谁更需要那个房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瑶，你别上纲上线。我妹就住三天，**搬下去待几天又不会怎样。你一个护士，什么病房不一样住？」
我握着手机的手关节发酸。
「周泽，那是我爸。」
「我知道那是**。所以我才给他安排了双人间而不是走廊。你要是觉得不够，你自己想办法。反正特需单间我妹下周一定要用。」
他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贴着耳朵，听着嘟嘟的忙音。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丁雅楠正好从里面出来。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欲言又止。
最后她小声说了一句：「林瑶姐，今天下午设备科的人来修三楼双人间的空调，说那个房间的空调漏水漏了一个星期了，还没修好。」
她说完就走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房间的空调漏水，潮湿，不适合术后恢复的病人住。
更不适合一个肾功能衰竭的老人住。
我回到病房，我爸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好了，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
「瑶瑶，没事，搬就搬吧。你别跟小泽吵架，犯不上。」
「爸，你不搬。」
「啊？」
「我说，你不搬。这个房间是你的，谁也不能让你搬。」
老人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把他的塑料袋接过来，重新放回了床头柜。
「爸，你休息。这事我来处理。」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何志远发了一条信息：「周泽的审计报告，整理一份详细版本。」
何志远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7 手术直播暗助仇人
那之后的事情，急转直下。
周美的手术最终还是排上了。
周泽没有通过我，直接走了罗建华副院长的关系，给周美加了一个特需单间。
不是我爸那间，是走廊对面新腾出来的一间。
我爸暂时没被搬走。
但周泽的态度，从那天起变了。
他不再给我打电话让我做这做那了。他连家都很少回了。
一周里有四五天，他住在医院值班室。
剩下的两天，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一天凌晨一点，我被门响惊醒。
他进了卧室，身上带着一股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甜腻的，像是化妆品柜台的试用装。
我没吭声。
他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洗了澡，躺下。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明天得让丽丽把那批报价单改一下。」
丽丽。
陈丽丽。
就是何志远提过的那个医药代表。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经过骨科诊室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化着浓妆，手里拎着一个某奢侈品牌的手提袋。
她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旧家具。
我知道她就是陈丽丽。
因为她胸口别着的工作牌上写着「康盛医药·陈丽丽」。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到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