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推我。
我还没动，病床上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哭，整张小脸皱得厉害。
那道奶音又炸开了。
“别碰她！先把我后脖子那破牌子拔了！痛得想翻天了！”
我盯着那块标签，手心一热。
这事不对。
2
“再拖一秒，孩子就得出事。”
我这句话刚出口，周屿就笑出声。
“你拿什么负责？靠你那张嘴？”
刘教授连看都不看我。
“保安，把人带走。别在这里添乱。”
我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拽，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病房里的人都在看，没人替我说话。一个小护士甚至缩着肩往后退，生怕沾上麻烦。
周屿站在那儿，语气还在往下压。
“沈家不是你以前那些客人。别来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胸口那股闷火顶得发疼。
“我供你读博三年，你拿我的钱买车、请客、给导师送礼，现在轮到你教我做事？”
他脸色一下变了。
“你胡说什么？”
“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念给你听？”
他张口要骂，刘教授却抢先一步皱眉。
“私人恩怨出去解决。这里是急救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我被保镖拖到门口，半个身子几乎悬空。就在那一下，病床上的孩子又狠狠一抽，小拳头攥得发白。
奶音响得更急。
“你们这群笨蛋！先把那牌子拆了！卡得我后背全是血！”
我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后颈。标签边缘细得吓人，像是临时系上去的识别牌，可扣环已经压进肉里，血珠顺着皮肤往下走。
我开口时，嗓子发干。
“这不是神经衰竭，是外伤刺激。”
刘教授直接冷了脸。
“你懂什么？”
“你们先看他后颈。”
周屿立刻挡住。
“少装。一个月嫂还敢质疑专家？”
“我让你看后颈！”
我挣开一只手，往病床前扑。保镖立刻把我往回摁，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那孩子又哭了。
“左边那个医生还站着干啥！扎得我头皮发麻！快弄掉啊！”
我听得清清楚楚。
孩子在骂人。
还骂得极脏。
刘教授显然没看出异常，反而冲周屿点头。
“沈少爷这是典型的神经亢奋，再拖下去，怕是要进抢救。”
周屿立刻接上。
“那就赶紧定结论。要是她乱碰，谁承担后果？”
“先把她赶出去。”
我被按得几乎跪下去。
前台那边跑来一个沈家的管家，满脸焦急，手里还拿着一叠检查单。
“刘教授，老爷子刚才问了，结果到底出来没有？”
刘教授立刻换了副面孔。
“情况很差。孩子目前这个状态，极可能有先天神经问题，得做好最坏打算。”
管家脸色一白。
周屿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早说过，别让这种不干净的人碰孩子。现在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你闭嘴。”
我盯着他，手心已经摸到病床边沿。
病床上的孩子突然睁开眼，冲着我这边咿了一声。
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的，快点。别让这个傻子医生继续摸我。”
我喉咙动了一下。
这孩子，认得我。
3
我没再喊。
再喊下去，周屿只会更有底气，刘教授也只会把我当成闹事的。
保镖还在拽我，周屿站在一旁，像等着看我狼狈地滚出去。我索性低头，装作认输。
“行，我走。”
刘教授抬了抬下巴。
“早该这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趁着保镖松劲，手腕一转，直接从桌上抓起一瓶无菌生理盐水。
“你干什么！”
周屿冲过来。
我没理他，拧开瓶盖，抬手就把水往孩子后颈那边泼了一点。护士立刻惊叫，刘教授脸色一沉。
“住手！”
可我已经看清了。
那块金属标签下面，皮肤已经被磨破，血和药水混在一起，边缘还缠着一圈很细的透明胶带。不是医院常用的固定带，是私下贴上去的。
周屿想抢瓶子。
“你疯了？！”
我抬腿就把椅子踹过去，椅脚砸中他小腿。他吃痛弯腰，嘴里骂了一句脏的。
“你找死！”
“是你们想害死孩子。”
我把瓶子丢开，手指直接伸向那块标签。
保镖猛扑过来。
“拦住她！”
我手背被划了一下，血一下冒出来。可我没退，硬生生把标签边缘抠开一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