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可能记错了，不在你这儿。"
她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
经过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一股汗味，混着夜风的凉气。
她出过门。
她半夜又出过门。
赵巧巧回了她的房间，门关上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回柜子。
叠到小禾的一件旧棉袄时，我的手碰到了口袋里有个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空药瓶。
瓶身上的字我勉强能认出来。
是一种治慢性肝炎的药。
处方上写的名字是赵大柱。
我拿着那个空药瓶站了很久。
赵大柱有肝炎？
他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我看了看瓶底的生产日期和批号，算了算，是三个月前配的药。
三个月前。
赵大柱从来没跟我提过他身体有问题。
我把药瓶攥在手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连成一根线。
小禾说的"药"。
赵巧巧半夜翻箱倒柜。
镯子的失踪。
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还看不清。
但有一个地方我必须去一趟。
镇上的当铺。
第二天一早，我跟赵大柱说去集市进菜。
他没搭理我。
自从李婶子放了话，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绊脚石。
我骑着那辆快散架的自行车，去了镇上。
不是去菜市场，是去当铺。
镇上只有一家当铺，在农贸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里，一个旧门面，招牌上写着"兴隆寄卖行"。
我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进去的时候腿在发抖。
我这辈子没进过当铺。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老板，我想打听个东西。"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
"买还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