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强撑着等到宴席结束，宾客还未全部上马车，转头却看到裴少峥拥着孟云姝，在廊下热吻。
还真是留洋回来，当着人前，丝毫没有忌讳。
我正欲回房，丫环银杏悄悄叫住了我：
“少奶奶，陆老板的小厮，还在后巷偏门那候着，托我给您递封信。”
银杏本是裴家伙房的烧火丫头，因出落得白净，常被厨子言语调戏，动手动脚。在我嫁过来后，一次偶然被我救下，让我要来内院当贴身丫环，也正如此，对我忠心耿耿，成了偌大院子里我唯一的体己人。
陆玉秋的信不长，却字字缱绻，说他日日练功时，脑海里都是我。
此次来信，也是要确定他组的鸣春戏班，定在澜音剧院的周年演出，我要不要来。
我稍一思忖，悄悄附在银杏耳边：
“告诉陆老板，我定准时赴约，见证他的连台好戏”
扬城的天，转眼入夏。
我虽嫁到裴家多年，但是孟家的染布坊和丝绸庄，因孟云姝迟迟未归，我那多心的大伯又无其他儿女，不放心把产业交给外人，遂给我一个空头管事之名，让我时常去协理**工人。
半月来，我忙于孟家坊内杂事，裴少峥和孟云姝却受邀成双入对出入各大上流舞会、世家家宴。
仿佛他们才是公认的裴少爷和裴少夫人。
裴少峥陪着他的真爱去湖边写生，在城墙上朗诵外文诗歌，情到浓时，目无旁人的相拥而吻，洋人做派十足。
当然，也少不了去陆玉秋的场子去当座上宾，名其名曰洋人的话剧比不上国粹传统腔调来的叩击心灵。
陆玉秋。
近来最炙手可热的梨园名伶。
年方二十，已经得到多位泰斗的肯定，唱腔之独到，是天生的老天爷赏饭吃，加之长相俊美，更是不少豪***、阔太臆想的春闺梦里人。
想到晚上到了和玉秋约定的日子，我叫了辆黄包车抓紧送我回裴家换身衣裳。
路过厢房时，里面传来了裴少峥的声音。
“那戏子就那么让你着迷？接连看了多少场了，云姝。”
孟云姝娇嗔一笑，哄道：
“只是觉得他嗓音有些出众，怎么？我们扬城第一公子裴大少吃醋了？他怎么能和你比呢，少峥哥哥，他不过是个哄我开心的玩意罢了。”
我无意再听下去，正要离开，门吱呀一声开了，裴少峥迎头撞上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