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壁，眼睛半睁半闭。
灯红酒绿的光影在眼前晃动，音乐声嘈杂混乱，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靠近。
苏念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几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穿着花哨的衣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姐姐，一个人啊？要不要跟哥哥们喝一杯？”
“长得挺漂亮的，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来，哥哥陪你。”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苏念暖本能地想躲开，但身体不听使唤，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别碰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哈哈，还挺害羞的，来来来，哥哥送你回家。”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架着她往门口走。
苏念暖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她想喊林薇的名字，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被拖出酒吧门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扣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极大，被扣住的人惨叫一声，松开了苏念暖。
“她跟你们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冷得像冰碴子，“问过我没有？”
苏念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看不清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挡在她面前。
那几个混混想发火，但被那人周身的冰冷气场震慑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苏念暖感到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品一样。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
模糊的光影中，她看到一张脸——冷峻的轮廓，深不见底的黑眸，紧抿的薄唇，整个人像是一块寒冰雕成的雕塑，俊美得不真实。
好帅啊。
苏念暖的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然后酒劲上头，她的意识彻底涣散了。
“你是……谁啊？”她含糊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偶像剧，里面有个男主角就是这种冷冰冰的禁欲系长相。她的嘴角咧开了，伸出手去摸那人的脸。
“你是我的……理想型……”
“你在干什么？”那人抓住她乱摸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在做梦呀。”苏念暖笑嘻嘻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既然是梦，那做什么都可以吧？”
那人沉默了很久。
苏念暖感到有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克制而隐忍。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苏念暖，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
她当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有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而她不想醒来。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的白色纱帘洒进来，在纯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暖是被头痛唤醒的。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太阳穴上敲，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她捂着脑袋**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凉的，硬的。
是玻璃杯。
但不是她的玻璃杯。
苏念暖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水晶吊灯，陌生的落地窗，陌生的房间。
酒店。
这是酒店。
她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迷糊到惊恐的转变，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没穿衣服。
被子下面的身体不着寸缕，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红痕。
苏念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不，不。
她缓缓转过头。
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他的睡颜冷峻而安静，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即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这个男人很年轻，三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而他的肩膀上，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苏念暖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把被子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整个人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黑色瞳仁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得清醒而锐利，像是猎豹发现猎物那样。
但随即，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苏念暖慌忙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