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杀青宴惊变影后护妹
杀青宴的包厢里，所有人手里的杯子都悬在了半空。
那杯一千八一瓶的红酒被沐云劈头浇了下去，酒液顺着顾轩精心打理的刘海往下淌，浸透了定制西装的领口。
顾轩定在原地，脸从酒红变成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搭上话的大满贯影后，会为了一个端酒的小助理当众翻脸。
十秒钟前他还一脚踹在我小腿上，骂我没长眼的东西，让我赶紧去给沐姐倒酒。
那一脚踹得不轻，我小腿到现在还是麻的。
沐云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挡在身后，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碾上了顾轩锃亮的皮鞋面。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声音不大，包厢三十几号人没一个敢喘气。
经纪人赵姐最先反应过来，端着职业笑脸凑上前："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念就是顾轩的助理，平时毛手毛脚的。"
"助理？"
沐云转过头，就这俩字，声音像刀片刮过瓷砖。
"这是我亲妹妹。"
赵姐手里的高脚杯脱了手，砸在地毯上弹了两下。
我看了一眼满脸酒渍的顾轩，扯了扯沐云的袖子。
"姐，顾轩说他想当**夫呢。"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三岁。
此刻，我正蹲在剧组临时宿舍的走廊角落里，用手机刷着自己的名字。
热搜第十七条，标题写得扎眼：顶流顾轩的助理被扒中专学历，粉丝喊话换人。
评论区翻了三页，没一条说人话的。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就这长相就这学历也配站在顾轩身边？他团队眼瞎了吗？"
下面有人跟帖："不是团队眼瞎，是这女的自己硬贴上去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关掉手机，把外卖盒里最后一口冷掉的米饭咽下去。
饭是中午剩的，外卖单子上写着备注：少放辣，不要葱。这是顾轩的口味，不是我的。他吃了两口嫌冷，整盒推给了我，说了句"倒掉吧"。
我没倒。
就像过去两年里的每一天一样，他剩下的，都是我的。
我是顾轩的私人助理。月薪三千，没五险一金。工资从经纪人赵姐手里拿，每次她递给我信封的时候，表情像在施舍。
住的是剧组最差的宿舍，挨着锅炉房那间。窗户关不严，走廊里整天飘着一股潮气和霉味。夏天像蒸笼，冬天倒暖和，算唯一的福利。
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小事。
顾轩在片场拍一场发怒的戏，连续拍了七条没过。导演喊停的时候，他一甩手把剧本摔在地上。剧本砸在我脚边，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捡起来。"
我弯腰去捡。手刚碰到剧本封面，他的鞋踩了上来。不重，但正好踩在我的手指上。
"你就不能利索点？"
周围有三个场务在搬灯架，都看见了。没人说话，也没人停手里的活。
我把剧本递给他，手指上多了一道红印。
这种事太常见了，不值得记。
我记的是另一件事。
手机又亮了。不是骂我的评论，是一条娱乐新闻推送：大满贯影后沐云确认出席年度影视盛典，将公布新片计划。
配图里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所有人都在笑，她没有。她的表情像一扇合上的门，上面写着"生人勿近"。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是整个娱乐圈最不好惹的女人。脾气暴到连发行方的老板都不敢跟她对着来，拍戏时敢当面把不满意的剧本撕碎。
我退出新闻页面，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廊尽头传来顾轩的声音。他在打电话，语气又急又兴奋："赵姐，开机宴的请柬拿到了吗？沐云真的会来？那我必须去。她手上那部年度大男主戏，全行当就一个男主名额，我要是能让她记住我的名字，这事就成了一半。"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洗手间把外卖盒冲干净扔掉。
水龙头拧不紧，水一直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因为上午帮顾轩来回扛了三趟设备，乱得像草窝。衬衫领口有一块咖啡渍，是早上他嫌咖啡太烫甩手时溅上去的。
"沈念啊沈念，"我对着镜子小声说，"这出戏你还要唱多久？"
话音没落，走廊里传来顾轩的喊声。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