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学通知书重重砸在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张划破了额头。周围的阔**们捂着嘴偷笑，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我。我的亲生女儿陈心，正死死抱着那个一身高定的年轻女人，冲我吐口水：“你这个黄脸婆赶紧滚！苏娜阿姨才是我的新妈妈，她能让我上国际***！”我的丈夫陈耀揽着苏娜的腰，满眼嫌恶地让我认清现实。我看着他们，默默擦掉额头的血迹，笑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家国际***，只不过是我名下最不赚钱的产业之一。
丈夫说公司临时有饭局，让我一个人带女儿去星辰国际***参加迎新日。
我开着车，到了***门口。
门口的停车场里清一色豪车，只有我那辆开了六年的国产代步车格外扎眼。
接待处的年轻女老师扫了一眼我停的车，脸上的笑立刻薄了。
“陈心妈妈，您爱人不是自己开公司的吗，怎么让您开这种车来。”
我皱眉，刚想开口，女儿忽然挣开我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个黄脸婆别跟着我！我要苏娜阿姨来接我！苏娜阿姨才配！”
我站在原地，意识到事情不对，掏出手机拨给陈耀。
“陈耀，女儿嘴里整天挂着的苏娜阿姨，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停车场里正好走过几个家长，齐刷刷扭过头来，目光各异。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拉了拉同伴的手臂，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这不就是陈心**吗，听说天天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
“陈心爸爸那个条件，怎么看都是她高攀了。”
“怪不得孩子不亲她，换了我也不亲。”
我没理她们，电话那头终于接通。
陈耀的语气像被人踩了尾巴。
“沈昭宁，你又怎么了？大清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一点小事也要打电话来烦，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
我看着女儿躲在接待台后面不肯出来，手指扣紧了手机壳的边缘。
“不能。你告诉我，苏娜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陈耀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沈昭宁，你少在那胡思乱想！有什么好问的！你管好自己行不行！”
结婚五年，不管陈耀应酬到多晚回家，不管他把女儿带去哪里我不知道，不管他对我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我都没跟他红过脸。
现在我的亲生女儿当着一停车场的家长喊我黄脸婆，要一个陌生女人来接她。我问一句，这叫胡思乱想？
“陈耀，回答我。”
他冷笑了。
“沈昭宁，女儿不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看看你自己，天天素面朝天，穿得跟家政阿姨似的。别人家的妈妈哪个不是精致体面的？女儿嫌你丢人，你怪谁？”
他越说越大声，手机听筒的外放声刺进旁边几个家长的耳朵里。
有人笑出了声。
“你每天在家就知道做饭洗衣服，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要不是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养着你们，你连站在这个***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啪。
挂了。
女儿从接待台后面探出头来，拍着小手。
“爸爸说得对！你就是没用！耶！”
她拍手的动作像在庆祝一场胜利，旁边的老师把脸别过去，假装在整理签到本。
我的右手摸了一下左手腕，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戴，但这个自小养成的动作让我的呼吸慢了下来。
我走到接待台后面，蹲下身子，和女儿的视线平齐。
“陈心，告诉妈妈，苏娜阿姨到底是谁？”
她歪着头看我，那个眼神不像在看妈妈，像在看一个很笨的陌生人。
“苏娜阿姨是大好人。”
“有了苏娜阿姨，我才能在这么好的***读书。”
“爸爸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
“陈心，你能在这读书，是妈妈托人办的，不是什么苏娜阿姨。”
这所星辰国际***在城西最好的地段，每年只招三十个孩子，入学名额比重点小学还难拿。
陈心能进来，是我请人帮忙才办成的。
跟什么苏娜，没有半点关系。
话刚出口，旁边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家长噗嗤笑了。
“这位妈妈，您恐怕不知道进这个***有多难吧，不是有点钱就能行的，得有人脉，得有硬关系。”
另一个戴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