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每次想死的时候，我就找他要钱

唧嚼着红枣糕，没站起来。
"你一个下人出身的丫头，仗着肚子里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想吞了王府的家产？"
我舔了舔手指上的糕渣。
"文书上签了字的。"
"荒唐。"魏成的山羊胡抖了抖，"王爷正值壮年——"
"王爷要死了。"我打断他，语气很平，"王爷死了以后，按大燕律，无子嗣则家业归旁支。旁支是谁？是您吧，魏成大人？"
他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
"可惜王爷有后了。"我拍了拍肚子，"这孩子姓魏，不管男女，都是魏家嫡血。您想要的那些东西——宅子、田庄、铺面——有他在，一样都轮不到您。"
魏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冷的东西，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了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不是热的。
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对我下手。但没关系。他想夺产要等魏珩死后，只要魏珩不死，他翻不了天。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得让他活着。
晚饭的时候，我端着一碗鸡汤面去了正院。
他坐在书房里，背对着门，面前的公文一动没动，毛笔上的墨干了也没蘸。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光和影把那道眉骨上的疤切成两半——一半暗，一半亮。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落了灰的造像。
我想起书里写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给属下安排后路了——方淮的举荐信写好了，亲卫队的遣散银准备好了，连府里的下人都一一登记了去处。
他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有条不紊，滴水不漏，像打了一辈子仗的人在做最后一次撤退。
我把鸡汤面重重搁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响。
他没转头。
"面。"我说，"我让厨房做的。面凉了就坨了，你现在吃。"
"不饿。"
"你饿不饿跟我没关系。你死之前要是饿瘦了，别人还以为我苛待你，传出去我名声不好听，影响我以后改嫁。"
他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烛光下，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没有月亮的死水。
然后他把视线移回到公文上。
我端着面走到他书案旁，搁在他手边，用碗底压住了那份遣散银的名册。
"吃完了把碗放门口。"
转身出门的时候，我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走到回廊拐角处，我回头偷看了一眼。
他在吃面。
筷子挑起面条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我靠在廊柱上，闭了一下眼。
吃了。他吃了。好。今天的份完成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一天一天来。
**章
十一月初三，深夜。
我是被冷醒的。
西跨院的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