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

前世我和宋煜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从校服到婚纱，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笑了笑，转头去看宋煜，他已经褪去了高中时代的桀骜，一身西装眉眼沉稳，闻言却难得冷了脸：“遇见南姝才是我的幸运。
那一刻，我由衷地为现在的生活感到幸福。
我闭上眼睛，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只是再一睁眼，我回到了十六岁。
那个被霸凌、为了***医药费学校兼职两头跑、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在泥潭里挣扎着别沉下去的高中时代。
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01
我和宋煜相遇的那天，是个普通的雨夜。他路过那条阴暗的巷子，然后救下了被几个混混堵在墙角的我。
当时我被堵在巷子最里头，背抵着潮湿的砖墙，几个混混的影子把我罩得严严实实。赵强正翻着我书包里抢来的钱，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数到一半，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扭过头去。
一个高瘦的影子逆着路灯光走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单手抄兜，脚步散漫。
赵强警惕地眯起眼，但在看清那张脸之后，肩膀明显松了几分。
“宋煜？”他用一种半熟不熟的语气打了个招呼，顿了顿，又带着几分“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警告道，“这儿没你的事。”
宋煜没说话，他的的目光越过赵强，落在我身上。
从我被撕扯歪斜的校服领口看到磕破了皮的膝盖，又回到我肿了半边的脸上。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落在赵强手里的那个信封上。
“多少？”他问。
赵强愣了一下：“什么？”
“钱。”宋煜下巴朝信封一抬，“多少？”
赵强的表情阴沉下来，“关你什么事？”
他知道宋煜不是那种好惹的，在他们这片出了名的能打。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听说上个月一对五都没吃亏。这种人没必要得罪，但让他就这么把钱交出去，面子上过不去。
宋煜没跟他废话。他把肩上的校服外套随手往旁边的水管上一搭，然后从墙角捡起一根不知道谁丢在那里的拖把杆，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试重量。那根拖把杆是铁质的，锈迹斑斑，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落定。
“我再问一遍，”他的语气比刚才还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多少？”
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当时太混乱，我只记得他满脸是血地冲我吼“跑啊”，我拼了命地跑出巷子，挨个砸碎了街道两边住户的玻璃窗，砸到**家终于有人骂骂咧咧地开灯出来。
我们得救了。代价是宋煜胳膊上被缝了七针。
我返身回去找他的时候，他靠着墙坐在地上，用右手摁着胳膊上的伤口，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你挺虎啊，砸了这么多家，赔得起吗？”
那是宋煜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十六岁的少年，满脸血污，笑容却亮得晃眼。
02
空中飘着雨雾，巷子里积水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我被赵强按在墙上的时候，后脑勺磕到了砖缝，疼得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南姝，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我书包侧袋，熟门熟路地摸走了我刚发的兼职工资，整整一千二，明天要交到医院去，补上奶奶这个月的住院费。
后脑的钝痛像一根**进记忆深处，前世和今生在脑子里轰然对撞，信息量大得像要把太阳穴撑破，但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赵强低头数钱的那一秒，我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顶向他的小腹。
他闷哼一声，手指松开，信封脱了手。
我扑出去捡，膝盖直直磕在地上。我把信封死死攥在胸口，感觉到里面那叠钞票的形状，完整的，还在。***救命钱。
赵强弯腰缓了两秒，直起身来的时候脸已经黑透了。他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领口，把我重新掼回墙上。后脑又磕了一下，钝痛顺着脊椎往下窜，但我没松手，攥着信封的那只手反而收得更紧。
我盯着他的脸。年轻，凶狠，带着被冒犯的恼怒。
赵强这个人前世后来混得很惨，高二那年因为**伤人进了少管所，出来之后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