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我打开卧室衣柜最底层那个红漆描金的首饰盒，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时候，婆婆钱秀芬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翻涌的得意和轻蔑，假装没看见，低头把空荡荡的首饰盒合上，放回了衣柜原处。
我以为她只是借去给小姑子撑场面，用完总会还回来。
没想到当天下午，**找上门。他们说，钱秀芬报警了，说我偷了陆家祖传的翡翠头面，准备卷了东西跑路。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声。
这套首饰是我妈留给我的陪嫁，每一件都有购买收据和鉴定证书。首饰盒的夹层里，还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录下了婆婆拿走首饰时亲口说的每一句话。
我叫RAYBET雷竞技最 ，嫁进陆家三年，全职**当了三年。今天本来是个普通的周三早上，我照常六点起床做早饭，给公公婆婆煮了红枣银耳粥，给老公陆明远煎了两个太阳蛋，然后蹲在阳台上一件一件手洗小姑子陆婉婷昨晚扔在洗衣篮里的裙子。
小姑子下个月要订婚，家里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最忙的那个人是我。采买、打扫、联络酒店、试菜、挑请帖的纸样，每一件事婆婆都指派给我，每一件事做完之后她都要挑出三个以上的毛病。
我习惯了。
洗完衣服回到卧室，发现衣柜底层的抽屉被拉开了一半。
我蹲下去，伸手摸到那个红漆描金的首饰盒，端出来，打开。
空的。
里面那套翡翠头面，项链、耳坠、手镯、发簪，一件不剩，连垫在最底下的那块绒布都被人揭走了。
我的手指在空盒子里摸了一遍又一遍，指腹擦过盒底的红绸衬里，摸到了一道细细的接缝。
夹层还在。
录音笔还在。
我合上首饰盒，转身看到钱秀芬站在卧室门口。她靠着门框，两只手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嘲。
"找什么呢？"
我把首饰盒放回衣柜，语气尽量平稳地问她，妈，我首饰盒里的东西，是您拿走的吗？
钱秀芬根本没打算否认。她从门框上直起身子，用下巴朝客厅的方向点了一下。
"婉婷下个月订婚，得有件拿得出手的行头。你那套翡翠放在柜子里发霉，不如借给**妹撑撑场面。"
我说，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陪嫁。
钱秀芬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走进卧室，站到我面前，比我矮了半个头，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劲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嫁进陆家，人是陆家的人，东西就是陆家的东西。**给的嫁妆，那也是给陆家的。我这个做婆婆的，调配一下家里的东西，还需要跟你请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客厅方向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板的脆响。
陆婉婷从她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脖子上挂着我妈那条冰种翡翠项链，耳朵上晃着那对水滴形的翠绿耳坠，正对着客厅的穿衣镜左转右转，脸上写满了得意。
她看见我站在卧室门口，笑嘻嘻地朝我晃了晃脖子上的项链。"嫂子，这颜色衬我肤色吧？妈说让我订婚那天戴，我试试效果。"
我看着那条项链。那是我妈最后一次进手术室之前，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东西。她说，这是给你出嫁的，是妈这辈子最好的手艺。
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婉婷，这些首饰是我的陪嫁，你先摘下来，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陆婉婷的笑容消失了。她扭头看向钱秀芬，嘴一撅，声音立刻变得又尖又细。"妈，你看嫂子。你不是说这些是咱家的东西吗？她怎么还跟我抢？"
钱秀芬一巴掌拍在门框上。"RAYBET雷竞技最 ，你听好了。这些首饰放在陆家三年了，陆家养你吃养你喝三年，你还有脸说是你自己的？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主动拿出来给**妹，还用得着我来开口？"
这番话的逻辑我已经听了三年了。同一个逻辑，她用在了我的嫁妆存折上，用在了我妈留下的那台缝纫机上，用在了我大学毕业前攒下的所有积蓄上。陆家养我吃喝，所以我的一切都该姓陆。
我说，妈，我结婚的时候有陪嫁清单，上面写着这套翡翠头面，民政局的婚前财产公证也做了备案。这是我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更不是陆家的家产。
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