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得注意别让棉线染了色，会蹭到玉面上。"
陆婉婷点点头。"行，那你帮我弄。"
我说，好。
钱秀芬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满意了，继续低头喝她的粥。
吃完早饭，我收拾了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扫了地，拖了客厅和走廊的地板。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回到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
我打开了一个珠宝行业的查询平台，输入了我妈那套翡翠头面的鉴定证书编号。
查询结果跳了出来。
证书状态：有效。
注册持有人：林淑华。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本套作品含四件，均嵌入品牌溯源芯片，可通过专用读取设备验证出处及持有人信息。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我妈走之前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或者她告诉了，但那时候我哭得太厉害，什么都没听进去。
溯源芯片。每一件首饰里都有。
只要用专用设备一扫，就能读出这套首饰是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卖给了谁、属于谁。
我关掉查询页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老同事，在省城珠宝鉴定中心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一个阿姨。我妈去世后，她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让我有事随时找她。我一直没有联系过她。
今天，我该联系了。
但不是现在。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卧室，开始打扫陆婉婷的房间。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订婚宴的策划手册，翻到了某一页，用红笔圈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钱秀芬的字迹：务必让所有客人看到首饰。安排敬酒环节时重点展示。
我把策划手册原样放回去，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一周，钱秀芬的态度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当着我的面骂我。她甚至不怎么搭理我。她像是忽然忘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婉婷的订婚宴上。
她每天的日程就是打电话。打给酒店确认菜单，打给花店订桌花，打给陆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通知时间地点，每一通电话里都要提到一句："婉婷那天会戴陆家祖传的翡翠头面，老**在世的时候就说了，谁结婚就传给谁。"
这句话她说了不下二十遍，对不同的人说，用不同的语气，但核心内容一个字不差。她在给所有人提前"打底"。等到订婚宴上，所有亲戚都会"知道"这是陆家祖传的东西，就算我当场跳出来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