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吗？游戏里最近在搞活动，星河双生的情侣皮肤，限量的，你要不要一起打？」
小鱼干：「情侣皮肤？」
「别误会，不是真情侣。是师徒也能组队打的。那个皮肤超好看，**的，错过这次以后再也没有了。」
小鱼干：「好，师父想要我就陪你打。」
「但是你水平那个样子，能拖我后腿拖到地心。」
小鱼干：「师父，给徒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笑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至少在这个游戏里，还有一个傻乎乎的人，每天准时上线陪我说废话。
他再怎么菜，也比现实世界好对付。
科室教学大会安排在周三下午，全科停诊半天。
沈主任请了附属医院的一个外科教授来做学术交流，顺便抽查实习生的基本功。那个教授姓方，五十出头，圆脸，说话慢吞吞的，看着像个和善的邻居大伯。
方教授选了一个病例，投在屏幕上，让实习生轮流分析。
姜美琪第一个被点到。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理了理白大褂的衣角，分析得条理清楚，用词精准，方教授点头：「不错。」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手里的笔不自觉在病例夹上敲了两下。
我说了我的分析。
从影像学表现判断，这个病例最可能是术后粘连导致的肠梗阻。保守治疗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不缓解再考虑手术。
方教授听完，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姜美琪的父亲。
对，姜美琪的父亲姜正东就是这家附属医院的外科主任。方教授是他请来的。
方教授摇了摇头：「不太对。你的判断太保守了。这种情况应该直接手术探查。」
我张了张嘴。四十八小时保守观察，这是教科书上写的标准流程。
「方教授，术后粘连性梗阻的初步处理原则」
「教科书是教科书，临床是临床。小姑娘经验还是不够。」方教授笑着打断了我。
姜美琪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也觉得保守治疗在这个病例中风险偏高。如果是我的话，会建议尽早手术干预。」
她说的和我说的完全相反。但方教授对她笑了笑：「这个思路就稳一些。」
可笑的是，两周以后我查了这个病例的后续记录。最终的处理方案是保守治疗四十八小时后症状缓解，根本没有手术。
我说的是对的。
但那天下午，在满屋子的人面前，我是错的。
会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场的时候，秦淮在收拾桌上的资料。我从他身边经过，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推了一下眼镜，没有抬头。
「苏念。」
我站住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明确的声音，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犹豫。
「方教授说的那个，其实你答的没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就埋头继续整理资料了。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到。
我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自己甩到床上，打开游戏。
小鱼干已经在线了。
我们用了三个小时，打通了星河双生情侣皮肤的最后一关。
说实话打到最后一个关卡的时候，小鱼干出乎我意料的稳。他的走位不像从前那么拉胯了，几个关键的操作时机卡得很准。
我在语音里说：「小鱼**今天吃什么药了？怎么突然不菜了？」
语音那头传来一声很低的笑：「可能是师父教得好。」
皮肤到手。两个角色并肩站在一起，星河倒映在他们脚下，画面好看得让人忘记这只是一堆代码。
「我给你设个上线提示音吧。」我说，「师徒绑定皮肤以后可以自定义，以后你上线我手机会响，我上线你手机也会响。」
我翻了一圈提示音列表，选了一段音乐盒旋律。旋律短短的，几秒钟的长度，听起来像一个很旧的八音盒在月光下慢慢转动。
「就这个了。月下。好听。」
小鱼干听了一遍：「确实好听。」
停了两秒。
小鱼干打字：「师父，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失望吗？」
我正在调设置，手指晃了一下。
「什么鬼问题。」
「就是假如。假如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你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