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屈，眼睛肿得厉害，像哭了好几轮。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别过头，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标准的受害者姿态。
林皓在她旁边，脸灰得像纸，不敢看我。
我和徐律师坐一侧，他们母子坐另一侧。
中间隔着茶几。
楚河汉界。
录制开始。
主持人先介绍了基本情况，然后让“投诉方”陈桂枝先说。
她立刻来了。
“主持人！各位观众！你们要给我这个老太婆做主啊！”
话筒拿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哭得那叫一个投入。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把儿子拉扯大，给他买了四百八十万的婚房！全款啊！就想让他成家立业，我享享清福。没想到，娶了这么个媳妇！”
她手指着我，颤得厉害。
“她！苏晚！婚前装得乖巧懂事，一结婚就原形毕露！嫌弃我买的房子不好，要重新装修，逼我出钱！我不给，她就骂我老不死！还动手推我！”
她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块青紫。
“你们看，就是她推的！”
观众席一阵议论。
不少人已经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我坐着没动。
那淤青的颜色和形状，一看就是好几天前的旧伤，也可能是她自己掐的。
她继续。
“这还不算！她骗我儿子，隐瞒工资，偷偷转移财产，还想霸占我们的房子！我不答应，她就报警抓我！那是我儿子的房子啊，我是**啊！”
越说越上头，捶胸顿足。
“现在还要告我！说我欠**钱！什么时候欠的？那是**当年自愿帮忙的！我早还了！她这是诬陷！想讹我们家房子！主持人，天底下有这么恶毒的媳妇吗？她要**我啊！”
一套下来，声情并茂，极其有感染力。
观众席已经有人抹眼泪了。
主持人安抚了陈桂枝，转向我。
“苏女士，对于婆婆的指控，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所有人看着我。
镜头对准了我。
我接过话筒。
没有看陈桂枝。
“主持人，各位观众，我先说明一点。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吵，是为了澄清事实。我婆婆刚才说的，绝大部分是虚构和污蔑。”
我顿了一下。
“我有证据。”
我转向徐律师。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文件夹和一台便携投影仪。
工作人员配合着放下了幕布。
“出示证据之前，先请导播放一段录音。”徐律师开口，声音冷静专业。
“这是几天前，陈桂枝女士带人强行撬锁、试图闯入我方当事人住所时的现场录音。报警前后全程记录。”
导播操作。
演播室响起了那天的声音。
陈桂枝尖厉的叫骂——“开门！开门！你个臭丫头！”
催促开锁师傅的声音——“你快点撬！我给你加钱！”
然后是**到场后的对话。
**的声音严肃清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是违法行为。即使你是房主的母亲，在合法居住人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也不能强行闯入。更别说带人撬锁，性质更严重。”
录音放完。
现场安静了几秒。
刚才陈桂枝说的“报警抓婆婆”——到底谁在无理取闹、谁在违法闯入，清清楚楚。
陈桂枝脸色变了。
“那……那是因为她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儿子家！”
徐律师没理她。
示意播放下一段。
陈桂枝打电话威胁我时的那段录音。
“苏晚！我告诉你！你敢毁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那四十万，一分都不会还！……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让你在蓉城待不下去！”
恶毒的威胁、赖账的宣言，一字一句回荡在演播室。
观众席的风向变了。
窃窃私语的内容变了味道。
陈桂枝坐不住了。
“录音是假的！剪辑的！”
“是否剪辑，可以送交专业机构鉴定。”徐律师语气平淡，“接下来，我们通过投影，向大家展示一系列书面证据。”
投影亮了。
幕布上，依次出现——
泛黄的借款协议公证书。
六十万转账凭证。
二十万部分还款记录。
抵押贷款合同。
购房合同。
二百四十万付款明细。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