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雾反噬，亲手送葬------------------------------------------，国公府的护卫队提着防风灯笼在各院之间巡逻。，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每隔三十步，柱子底部的青石砖缝里就塞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夜光石。，原本一路通向她的闺房。，将夜光石一颗颗抠出来，重新塞进另一个方向的地砖缝里。，被改成了一条直线——通向二房庶女叶楚楚的院子，碧梧院。。，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叶楚楚正在试一件大红色的缕金百蝶裙。对着半身高的铜镜转来转去，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刘嬷嬷，这领口是不是低了点？明天及笄礼，满京城的公子哥都在，我得让四殿下一眼看中我。”：“二小姐天生丽质，四殿下早晚是您的。等明儿一早，大房那位跟满身烂疮的乞丐滚在一块儿，脸丢尽了！到时候，这府里的体面，全是二小姐的。”：“叶明珠那个蠢货，从小就对我掏心掏肺。等这出好戏唱完，我看她还拿什么跟我争。”，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梳妆台角上一块玉佩。，背面刻着太后寝宫的徽记。“贞节玉佩”，本该在明日及笄礼上赐给国公府嫡长女。叶楚楚不知走了哪条门路提前截了下来，准备明早“捉奸”时当众亮出，作为坐实叶明珠“不知廉耻”的铁证。
窗外，叶明珠把这一切看得分明。
她掏出装着“美人骨”毒粉的瓷瓶，拔下银簪在窗户纸上戳了个**。
瓶口对准孔洞，指腹轻轻一弹。
细密的粉色毒雾飘进屋内。地龙散发的热气，正好将毒雾迅速烘散开来。
叶明珠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青瓷小瓶，里面装着半瓶无色透明的液体。这是她在前世配过的“引蜂散”，遇汗即化，气味人闻不到，却能诱发服了狂暴散的人产生极强的攻击**。
待会儿用得着。
她双手抱胸，默默倒数。
十、九、八——
“砰——当啷！”茶杯摔碎。
三、二、一。
“二小姐！您怎么了？！”刘嬷嬷尖声喊叫。
叶明珠转身走到正门前，抬腿一脚踹开雕花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灰。
屋里，叶楚楚瘫在梳妆台前。大红裙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了大半，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涣散，正对着自己的衣襟胡乱抓挠，喉咙里挤出含混的**。
刘嬷嬷拽着她不放，回头看到满脸香灰的叶明珠——
“你……你哪个院子的死丫头！滚——”
话没说完。
叶明珠上前一步，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她脖子侧面。
刘嬷嬷两眼一翻，整个人软下去。
叶明珠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块贞节玉佩。
前世，叶楚楚就是用这东西坐实了她的罪名。
今生，物归原主。
她蹲下身，掰开叶楚楚的手指，把玉佩塞进她掌心，用力捏合。
“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一把揪住叶楚楚的头发，往外拖。
“疼……四殿下……救我……”叶楚楚药劲彻底上来了，四肢瘫着，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叶明珠拽着她走进暴雨里。
那件昂贵的缕金百蝶裙在青石板上拖行，被泥水浸透，被碎石划烂。
路过一口枯井时，草丛里传来粗重的喘气声。
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暗处。他灌了“狂暴散”和烈酒，两只眼睛红得发亮。
看到地上衣衫凌乱的叶楚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流着涎水就扑了上来。
叶明珠侧身让开，手臂一甩，将叶楚楚扔进旁边的废弃柴房。
乞丐跟着冲了进去。
布帛撕裂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叶明珠拉上铁门。
取下门鼻上的玄铁重锁，“吧嗒”一声，卡死。
柴房外堆着干稻草。
她吹燃火折子，扔进草堆。
火舌舔上木墙，顺着雨水没浇到的那一面往上蹿，将半个后院照得通亮。
柴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药力让里面的两个人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和痛觉。
“既然你喜欢看戏，我就让全府的人都来看看。”
叶明珠捡起半块碎砖，狠狠砸在巡夜铜锣上。
“铛——！！”
锣声尖锐刺耳，划破国公府的夜空。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走。
顺着前世烂熟于心的路线，钻过花圃旁的矮墙缺口，穿过一片竹林，绕进后山的野径。
就在翻过最后一道土坎的时候，脚底踩上了一片湿滑。
浓烈的血腥味涌过来。
叶明珠低头。
满地都是被撕碎的野兽**。皮肉翻卷，白骨外露，全是被生生扯开的。
前方血泊中央，一个穿着玄色蟒袍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通红如血，周身罡风割得雨丝四散，满身杀意，不遮不掩。
当朝异姓摄政王，陆渊。
叶明珠退了一步，握紧手里那根带血的银簪。
真正的修罗场，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