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夫君每晚只能说三句话  |  作者:傅琳娜11  |  更新:2026-05-24
夫人迷迷糊糊一直问话,他忍了一路,忍到夫人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顿了顿。
"先将军说——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七个字。
那一年,他的鬓角白了一片。
三个月后,没了。
我站在祠堂里,浑身像被冰水浇过。
原来昨夜他说的那句"你这样我会舍不得的"——
不是情话。
是代价。
我几乎是跑着回的正院。
可他不在。
去了校场,去了军营,去了城外巡防。
整个白天,我都在等。
等到日头西斜,等到暮色降临,等到院墙把最后一点光吞掉。
他回来了。
推门的动作很轻,靴底带着城外的尘土味。肩甲还没卸,就先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晚饭。
他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取了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碗里。
没说话。
我盯着那块鱼肉看了很久。
"今天……"我开口,嗓子涩得厉害,"今天我去了祠堂。"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爹……"我抬头看他,"二十八岁就没了。"
他放下筷子。
天已经完全暗了。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表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昨晚不该缠着你说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真的——
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一句都出不来。
他看了我一眼。
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不怪你。"
我的眼眶烫了。
他又写了一行。
"你笑起来好看。"
然后放下笔。
是在用纸和笔,说今晚的三句话之外的那些——本来想说却说不出口的东西。
我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攥得纸角都皱了。
"我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你爹。"
我说。
他的目光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学他的语言。
不是说话。是沉默的语言。
早起时枕边的纸条,上面写着今日的天气和他出门的时间。
午后送来的糕点旁,压着一张字条:"厨房新做的,不好吃就扔。"
书架最高层他够得到我够不到的地方,放了我前一日随口提到想看的书,书里夹着一片干花做书签。
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都折叠成了这些细碎的纸片。
而我也在学。
学不在夜里问他需要回答的问题。
学把想听的那些话咽回去。
学用眼神、动作、表情代替语言去和他交流。
他皱眉的时候是不高兴了。
单手抵着额角是在想事情。
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太快——是在忍。
我不知道忍什么。
但每到夜里,他三句话用得越来越"奢侈"。
第一夜:规矩、规矩的内容、睡觉。
第七夜:你冷不冷、过来、别怕。
那晚下了暴雨,雷声大得吓人。他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里攥着,体温透过皮肤一点点渡过来。
第十二夜——
我正坐在铜镜前拆发髻,铜簪子缠在发丝里取不下来,手忙脚乱拽了半天。
他从身后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拨开我的手,一点一点把簪子从发丝里解出来。
动作很轻。
我从铜镜里看他低着头的样子,烛光把他的睫毛投成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发簪取下来了。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他的手指停在我发尾,没收回去。
从镜子里,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
"真好看。"
声音低得像烛火里的一簇暖意。
我耳根烧了起来。
"……你少来。"我偏过头,佯装整理桌上的脂粉盒子。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身后环住我的肩,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后背,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后来他走开去洗漱,我坐在原地,对着铜镜摸自己发烫的脸。
就两个字。
就两个字把我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人,是真的把每一句话都当成最后一句在说。
***
"少夫人,二夫人来了。"
那是第十五日。青穗进来通报的时候,我正蹲在院子里研磨药材。
霍家二房,霍珩叔父那一脉。
我放下研钵,擦了擦手站起来。
二夫人贺氏是个保养得宜的妇人,进门时笑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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