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养了三十年的白眼狼，终于在千万拆迁款下来的那一天，露出了最恶毒的獠牙。
"妈，只要你在拆迁协议上签字，把钱全打到我卡里，我就让你见天天。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大孙子。"
我的大儿子刘大壮，指着我的鼻子笑得一脸得意。
为了找回被他偷偷藏起来的孙子，我那老实巴交的养子刘二牛，在山上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我看着刘大壮那张贪婪的脸，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千万拆迁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不仅如此，我还把农家乐的经营权一并给了他。
亲戚们都骂我贱骨头，被儿子拿捏得死死的，连养子的死活都不管。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收起了一张按着手印的纸条。
刘大壮以为他拿到了千万家产，却不知道，他签下的那份赠与合同里，藏着一道能让他瞬间净身出户的催命符。
五天后的**立案大厅，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我手里这份赠与合同的副本，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一步一步埋下的后手。
我叫陈秀芝，今年58岁。
四月份区里下发拆迁公告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农家乐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捏着那张通知单，整个人都是懵的。
村委会的老周头一脸羡慕："秀芝姐，你家这块地连带农家乐，评估下来少说一千二百万，你发了。"
"加上旁边那片果园的补偿，凑一凑能到一千五。"
我手里的茶杯磕在石桌上，碎了一条缝。
就像我当时的心。
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是刘大壮，那是我亲生儿子，36岁，在镇上开了个建材店，生意半死不活。
"妈，拆迁的事我听说了，多少钱？"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我还没答话，就听到他对旁边人说："嫂子，我妈那块地要拆迁了，这回咱们翻身了。"
他连我这边的话都没听完。
两天后，刘大壮从镇上开车回村，在农家乐待了一整个下午。
不是来看我，是绕着房前屋后丈量了三圈，拿手机拍了一堆照片。
临走时搂着我的肩膀："妈，这事您别操心，我来跟拆迁办谈，保准给您多争取点。"
他老婆赵彩凤在旁边接话："妈，您年纪大了，这些事让大壮办就行，别累着自己。"
说完两人就钻进车里，车轮碾过门前碎石路，扬起一片灰。
我看着他们的尾灯，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弹。
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
这是我卖了十二年早餐摊供到高中毕业的孩子。
第二个知道消息的是刘二牛。
他是我的养子，今年32岁，在村里帮我打理农家乐的后厨和采购。
"妈，拆迁的事我听老周叔说了，您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听您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跟平常一样，闷闷的，没什么起伏。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从菜市场骑着三轮车回来了。
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穿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上还拎着两条刚杀好的草鱼，额头上全是汗。
"妈，今天客人预定了八桌，我先去备菜。"
他把鱼放进后厨的水槽里，头也不抬就忙起来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这孩子，从来不问我要什么，只管闷头干活。
这就得说到我那两段婚姻了。
第一任丈夫刘建设，好吃懒做，赌钱赌到倾家荡产。
1989年我生下刘大壮，他连产房都没进，跑到县城赌场输了八千块钱。
那年头的八千块，够盖半间房了。
我一个人在卫生所的土炕上疼得咬烂了毛巾，他在外面掷骰子。
孩子五岁那年，我实在熬不下去了，离了婚。
之后十二年，我一个人带着刘大壮过日子。
凌晨三点起来和面蒸馒头，推着板车去镇上卖早餐。
中午去饭馆洗碗，晚上回来还要给人做缝补零活。
一天忙到夜里十一点，腰疼得躺下去就起不来。
就为了让他吃好穿好，让他念书有出息。
我自己啃干馍就咸菜，一件棉袄穿了七年，补丁摞补丁。
他穿着我攒了半年钱买的新棉鞋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