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草莓很甜）------------------------------------------，夏末的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周。，坐在苏敬言家的车后座，车窗上的雨痕模糊了窗外的街景。，领口有些大，她用小夹子偷偷夹了一下，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独栋的小楼隐在绿树里，白墙红瓦。，替她拉开车门，声音温和：“砚秋，到了。”，脚刚沾地，就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脸上的倦意瞬间变成了错愕，随即涌上明显的不快。“敬言，这是……景明的女儿，砚秋。”苏敬言把温砚秋往屋里带，语气沉了沉，“以后她就跟我们住。你跟我商量过吗？”林婉清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么大的事情你之前都没有跟我说过。景明之前帮我很多！”苏敬言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就这一个女儿，我不养谁养？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他在天之灵？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婉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委屈，“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是吧？别说了。”，看向站在玄关的温砚秋，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砚秋，你先去枕月哥哥房间待一会儿，叔叔跟你阿姨说几句话。”，攥着衣角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身形清瘦挺拔，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干净的轮廓。
指尖在吉他弦上拨动，流畅的旋律像流水一样淌出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
是苏枕月。
温砚秋在父亲单位见过他几次，总是跟在苏叔叔身后，安安静静的，却自带一种清冷的气质，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听到动静，少年转过头。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夏夜的星子，落在她身上时，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只是淡淡的一瞥，仿佛她只是一阵偶然吹进房间的风。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弹奏手里的吉他，指尖起落间，旋律没断分毫。
温砚秋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客厅里的争执声还隐约能听见，她攥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像个闯入者，闯进了这个陌生的家，闯进了这个少年的领地。
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有些麻了。
吉他声突然停了。
苏枕月放下吉他，站起身，从墙角拖过一个小凳子，放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坐吧。”
温砚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心翼翼地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像棵绷紧的小树苗。
少年重新拿起吉他，指尖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想听什么？”
温砚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他会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少年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指尖一动，新的旋律流淌出来。
是首很温柔的曲子，像午后的阳光，一点点漫过她紧绷的神经。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专注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利落，阳光在他发梢跳跃。
那一刻，窗外的蝉鸣，客厅里的低语，似乎都远了。
只有吉他声，和少年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香，在空气里轻轻浮动。
吉他声像溪水般漫过房间，温砚秋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些。
她悄悄数着少年指尖的起落，看他左手按弦时指节微微泛白，右手拨弦时手腕轻扬，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争执声彻底停了。
门被轻轻敲响，苏敬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红的草莓、黄的芒果，码得整整齐齐。
“枕月，砚秋，过来吃点水果。”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苏枕月停下弹奏，把吉他靠在墙角，站起身。
温砚秋也连忙站起来，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苏敬言把水果盘放在书桌一角，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指着温砚秋介绍道：“枕月，这是温砚秋，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景明叔叔的女儿，你得好好照顾她，以后就是**妹了。”
“妹妹”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温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抬头看向苏枕月，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苏敬言又转向温砚秋，语气更柔了些：“砚秋，这是我儿子，苏枕月，比你大几个月，以后叫他枕月哥哥就行。有什么事跟他说，跟叔叔阿姨说，别客气。”
温砚秋抿了抿唇，小声喊了句：“枕月哥哥。”
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到了苏枕月耳朵里。
他抬眼看她，女孩的脸很白，睫毛很长，低着头时，发梢垂在脸颊边，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没应声，只是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递了过去。
温砚秋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住，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少年的手带着点吉他弦磨出的薄茧，温度却比她的高些。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把草莓攥在手心，小声说了句“谢谢”。
苏敬言看着这一幕，眼底露出欣慰的笑：“你们俩好好相处，砚秋刚过来，枕月多带她熟悉熟悉家里。我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他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温砚秋捏着那颗草莓，不知道该不该吃。
苏枕月重新坐回琴凳，却没再碰吉他，只是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草莓很甜。”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弹吉他时低了些。
温砚秋愣了愣，把草莓放进嘴里。果然，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酸，像此刻心里说不清的滋味。
她抬起头，看见苏枕月也拿起一颗草莓，慢慢吃着。
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落在他侧脸，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