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要房子的一半，还要孩子抚养权？”
“房子婚后还贷，有我的份。孩子在我肚子里，我会争。”
“你凭什么争？你工作不稳定，娘家也帮不上忙。”
我说：“你昨晚拒绝给我叫救护车。”
“我说了，我以为你装的。”
“这句话你可以留到法庭上说。”
陈明舟看向许知意，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教她的？”
许知意笑了笑。
“陈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让一个女人死心，靠的是你们全家的本事。”
陈明舟把花抓起来扔进垃圾桶。
“林晚，离婚可以。孩子别想带走。还有那些账，你别想讹我家。”
我问：“陈明海借的八万，也算讹？”
他眼神闪了闪。
“那是大哥周转。”
“陈倩孩子补习班两万四，也算讹？”
“你当舅**出点钱怎么了？”
“**体检和药费一万九，也算讹？”
“我爸妈也是**妈。”
我点头。
“行。我会逐条**。”
陈明舟冷笑。
“你有这个钱请律师？”
病房门又被敲响。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拎着文件袋，态度很客气。
“林女士，您要的资料送到了。”
陈明舟回头。
男人看见他，礼貌点头。
“陈先生。”
陈明舟皱眉。
“你认识我？”
男人笑了一下。
“昨天酒楼前台见过。您当时说手机限额，让父亲先垫八百押金。”
许知意没忍住，笑出声。
陈明舟的脸瞬间涨红。
我接过文件袋。
里面是酒楼昨晚的监控备份和消费单。
男人说：“老板交代，林女士这边需要什么证据，我们配合。”
陈明舟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跟酒楼这么熟？”
我垂下眼，把文件袋收好。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他还想问，手机响起。
接完电话，他脸色变得更差。
“妈晕倒了。”
婆婆没有晕倒。
她只是发现寿宴尾款最后从公公的退休卡里扣了，气得在客厅砸了两个杯子。
陈明舟匆匆走后，我收到婆婆发来的语音。
她在那头骂了足足一分钟。
我没有听完，直接保存。
许知意说：“证据加一。”
我看着手机。
“以前她骂我，我总删掉。”
“现在别删。”
“嗯。”
我把语音转发给律师。
陈家的第一笔账，从这条语音开始。
我出院那天，陈明舟开车来接我。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保温袋。
“妈煮了鸡汤。”
我站在医院门口，许知意陪在旁边。
“我回自己租的房子。”
陈明舟脸色一僵。
“你什么时候租的房？”
“昨天。”
“你怀着孕，一个人住外面？”
“总比回去被**骂到流产好。”
他忍了忍。
“林晚，妈年纪大，嘴上没把门。你非要跟老人计较吗？”
许知意说：“老人两个字不是免罪牌。”
陈明舟看她一眼。
“许知意，你少掺和。”
我说：“她是我朋友。你对她客气点。”
他像听见了荒唐事。
“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这么说话？”
“昨晚给我叫救护车的是外人，给我送粥的是外人，陪我办出院的是外人。陈明舟，外人比你像家属。”
他喉咙里像堵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保温袋递过来。
“汤你拿着。妈炖了一上午。”
我没有接。
“她炖汤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我。”
“你为什么总把人想这么坏？”
“因为你们做出来的事，就这么坏。”
陈明舟彻底没了耐心。
“你今天要是不上车，以后别求我接你回去。”
我绕过他，坐进许知意叫的车。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在外面说：“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租的房子离医院很近，一室一厅，阳台能晒到太阳。
许知意帮我把衣服挂进柜子。
“先住着，等离婚手续推进再换大的。”
我点头。
手机里，律师发来消息。
陈明舟拒绝协议，要求我净身出户，孩子归陈家。
我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许知意拿过去，气得笑了。
“他哪来的脸？”
“陈家给的。”
当天晚上，陈明舟发朋友圈。
照片里是婆婆炖的鸡汤，配字是：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