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个流里流气壮汉围了过来。
吊儿郎当靠在推车旁，语气轻浮蛮横。 “妹子，在这摆摊懂不懂规矩？要交保护费。”
脊背瞬间窜起寒意，后槽牙死死咬紧。 “我只是小本生意，实在没钱。”
“没钱就别在这摆，要么交钱，要么滚。”
同行妇人冷眼旁观，甚至暗自幸灾乐祸。
我指尖发抖，心底却不肯低头。
我已被原生家庭踩进泥里。 绝不能再任由外人随意拿捏欺凌。
见我不肯妥协，壮汉抬脚狠狠一踹。
哐当一声。
小推车歪斜翻倒。 鸡爪、豆干、海带撒落满地，沾满尘土。
连夜辛苦做出的食材，瞬间全部报废。
喉咙泛起腥甜，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委屈、愤怒、憋屈，一齐往上涌。
眼眶瞬间发烫，我却强行憋住眼泪。
我比谁都清楚。 在这里，哭闹换不来同情。 示弱，只会被欺负得更狠。
路人围拢看热闹，却无人敢上前帮衬。 同行全部装作视而不见，冷漠至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情绪。 弯腰默默收拾残局，一片一片捡拾盆碗。
壮汉觉得无趣，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人群散去，只剩我一人立在冷风里。
旧伤绞痛难忍，浑身酸软无力。 可我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身后空无一人，我唯有咬牙硬撑。
次日凌晨，我依旧准时出摊。
不抢地盘，不与人争执。 用料实在，分量厚道，味道正宗。
踏踏实实做手艺，本本分分做生意。
慢慢攒下大批固定回头客。 有人同情遭遇，有人认可手艺。
即便仍有人暗中造谣、刻意找茬。 我早已练就冷硬心肠，不卑不亢。
所有欺辱、排挤、刁难，我都默默记在心底。
我悄悄扎根，悄悄隐忍，悄悄攒力。
眼下的磨难只是暂时。 只要熬过去，撑住了。 终有一天，站得足够高，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受过所有苦楚，都会成为日后逆袭翻盘的底气。
遇贵人点拨入行
熬过摆摊被砸、被人排挤刁难的至暗日子，我的卤味摊总算慢慢稳住了客源。
凭着用料实在、分量足，回头客越来越多，我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透出一点微光。
我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卤制食材，顶着风霜雨雪出摊，忙到深夜才能收摊停歇。
常年熬出来的胃病、腰伤反反复复发作，疼得钻心时，我就死死攥紧拳头硬扛。
我不敢休息，更输不起。身后空无一人，一旦停下，就是万丈深渊。
吃过被人算计、被生活碾压的苦，我始终守着本心，卤货从不掺假，绝不缺斤少两。
周边小区的住户都看在眼里，越来越多人认准我家的味道，专程过来光顾。
来来往往的熟客里，有个气质温和的中年大姐，几乎隔天就来买一次卤味。
她和旁人不同，眼神通透温和，看我独自摆摊的模样，藏着真切的怜惜和认可。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街上人流渐渐稀少，她主动走到我的推车旁，轻声开口。
“姑娘，看你一直一个人摆摊，没人帮衬你吗？”
我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在外孤身漂泊太久，见惯了人心险恶、旁人**，我早已习惯性防备所有人。
我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接话，骨子里的警惕刻得死死的。
大姐丝毫不在意我的冷淡，语气温和坦荡，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苏琴，做社区生鲜团购好几年了。”
“我看你踏实肯干、忠厚本分，吃苦耐劳累不死，困在街边摆小摊，太可惜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我浑身一僵，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来这座城市这么久，我遇到的全是踩我、欺我、算计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提点我、拉我一把。
苏琴一眼看穿我的拘谨和自卑，语气愈发真诚：“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也被原生家庭压榨过，深知没人撑腰、孤身打拼有多难。”
“你的韧劲、你的踏实，我都看在眼里。”
这句话精准戳中我心底最痛的软肋。连日隐忍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胃部微微发紧，鼻尖一阵发酸。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安静听她细说。
“街边摆摊终究是小打小闹，风吹雨淋不说，还容易被同行针对、被地痞刁难，挣的都是拿命换的血汗苦钱。”
“现在社区生鲜是刚需风口，家家户户都需要，客源稳定、路子更广，比摆摊有出路太多。”
我心里瞬间动了心，眼底藏着渴望，却满心茫然。我没学历、没人脉、没资源，就算有想法，也没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