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气死在灶房里。三十万不是小数，你要是真不愿意，别给。可晚晚那孩子被人哄住了，你得想办法让她醒。”
我把土灶里的灰扒出来。
“人要自己撞疼了才会醒。”
林巧莲叹气。
“王家我听过。镇东头那家卤肉店就是他们开的，近两年生意不行，总说要招个手艺好的儿媳妇。”
我手里的铁铲停了一下。
“哪家？”
“王记香卤。前阵子还打广告，说他们有林记旧方。”
我转头看她。
林巧莲也反应过来。
“林记旧方不是你家的？”
我没说话，走到墙角，打开最里面那只旧坛子。
坛子底下压着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公公当年手写的卤方，还有一张发黄的契纸。
林巧莲凑过来。
“他们不会是冲你这个来的吧？”
我把油纸重新包好。
“先看他们想演到哪一步。”
第二天上午，江晚带着王家人找到了老灶房。
卷帘门刚开一半，江晚就冲进来。
她穿着新买的红色套裙，妆很浓，眼下却青着。
“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正在熬第一锅卤汤。
香气从铁锅里散出来，王桂芬进门的脚步明显快了半拍。
她身后跟着王阿朗、王父王德财，还有一个胖男人。
江晚介绍：“这是阿朗舅舅，开饭店的。他今天特意来劝你。”
胖男人盯着锅，笑得眼睛挤成一条缝。
“亲家母，好手艺啊。怪不得晚晚总说你会做卤味。”
我盖上锅盖。
“这里地方小，不招待客人。”
王桂芬挑眉。
“亲家母，我们亲自来接你回去，你还摆架子？”
江晚走到我面前，压着火。
“妈，阿朗舅舅说了，只要你今天把茶礼拿出来，婚礼照办。昨天的事他们不计较。”
我问：“我要是不拿呢？”
王德财哼了一声。
“那就别怪我们王家改主意。我们阿朗条件不差，想嫁他的姑娘多得是。”
江晚脸色一白，拉住我的袖子。
“妈，你听见没有？你非要逼我被退婚吗？”
我把袖子抽回来。
“他想退就退。”
江晚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你怎么能这么狠？我都二十九了。这个婚退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王阿朗扶住她，声音温和。
“晚晚，别求了。阿姨心里只有钱，没有你。”
江晚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王桂芬趁机说：“亲家母，你看孩子哭成这样。女人这一辈子，最怕嫁不出去。你当**真忍心？”
我没有看江晚，只问王桂芬。
“茶礼三十万，今天必须给？”
王桂芬立刻扬起下巴。
“对。婚礼前必须给。现金也行，转账也行。”
“给了以后呢？”
“以后就是一家人。”
“你们家店里的林记旧方招牌，谁让你们挂的？”
屋里瞬间安静。
王桂芬脸上的笑僵了。
王德财把烟盒往桌上一拍。
“什么旧方？我们王记做了十几年，用得着蹭你这破铺子？”
胖舅舅打圆场。
“亲家母，生意场上名字相似很正常。今天是谈孩子婚事，不谈这些。”
江晚也急了。
“妈，你又扯什么？王家店在镇上挺有名的，你别看人家生意好就眼红。”
我把油纸包放到桌上。
“这张卤方，是我公公林百川四十年前写的。林记旧方这四个字，是我们家注册过的老招牌。”
王桂芬扫了一眼，笑了。
“拿张破纸就说是你的？亲家母，你不想拿钱，也不用编这种笑话。”
江晚一把抢过油纸包。
“妈，你真够了。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嫁得比你好？”
我伸手。
“还给我。”
她把油纸包举到王阿朗面前。
“阿朗，你看，这就是我妈。她一辈子在灶台前转，心里见不得别人开店挣钱。”
王阿朗没接，只是看了王桂芬一眼。
这个眼神很快。
但我看见了。
王桂芬说：“晚晚，别跟**吵。旧纸收好，万一她回头说我们拿了她东西。”
江晚冷笑。
“这种东西谁稀罕？”
她手一扬，油纸包掉进灶膛边的水桶里。
水花溅起。
林巧莲刚好从门口进来，看见这一幕，菜篮子都掉了。
“江晚，你疯了？那是你外公留下的东西！”
江晚吼回去。
“我没外公！我只知道我妈现在要毁我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