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了任何差错，让我在恒太集团面前丢了脸。"
她停了停，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我会让物业把你开除，然后让你在整个江城的物业公司都找不到活干。你信不信？"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恶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她真的，完完全全地，把这套房子当成了她自己的。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包装碎屑。
经过门口签到台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那本来宾签到簿上。
翻开的那一页上，已经签了十七个名字。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八个名字：陈淑华。
第十二个名字：王建明。江城日报的主编。
第十五个名字：何绍东。翠庭苑所在区的地产商会副会长。
最后一个名字让我停了两秒。
赵秉德。江城仲裁委的退休老主任。我父亲生前的牌友。
他也来了。
我把碎屑扫进垃圾袋，直起身，看了一眼客厅里推杯换盏的人群。
赵伯伯坐在第三桌，正在跟何绍东聊天。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扫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当保洁？要不要伯伯帮你说两句？"
我看完，删掉了短信。
然后回了三个字："不用。等。"
甜品台出了问题。
送来的马卡龙有一盒在运输途中碎了，巧克力酱洒了一摆台面。酒店的人刚走，没人能及时补货。
林菲菲知道以后，整张脸都黑了。
但她没有打电话给酒店投诉。她转身找到了我。
"怎么回事？"她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尖锐得像刀片刮玻璃，"我不是让你看着甜品台吗？你看什么了？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东西送来的时候就是碎的。"我说。
"碎的你不会检查？不会拒收？"她的音量又高了一个度，客厅里的宾客都开始侧目。
马丽闻声跑过来，一看那盒碎马卡龙，立刻帮腔："菲菲，肯定是这个保洁签收的时候没验货。"
"我签收的时候你不在场。"我看着马丽。
"你这什么态度？"马丽瞪大眼睛，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提高嗓门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犯了错还顶嘴？你知不知道这盒马卡龙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林菲菲冷冷地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赔。照价赔。这盒马卡龙一千二，加上弄脏的桌布干洗费，一共两千。从你工资里扣。"
我的工资。她从头到尾没有付过我一分钱，现在说从我工资里扣。
"扣不出来也行。"林菲菲话锋一转，嘴角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把三个卫生间再刷一遍，阳台的花全浇一遍水，然后把厨房地砖用牙刷一块一块给我刷亮。干完了，就当你赔了。"
客厅方向传来几声轻笑。
有人在看热闹。
我看着林菲菲的脸。她享受这个。她不是因为马卡龙碎了心疼钱，她是享受当众差使我、当众羞辱我的感觉。
"菲菲姐，至于吗？"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穿着服务员制服，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应该是林菲菲从外面雇来的临时帮工。
"那盒东西确实是送来就碎了的，我看见了。"小姑娘小声说。
林菲菲的脸阴了一瞬。
马丽立刻冲那小姑娘呵斥："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干好你的活！"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了。
但她端盘子的手在抖。
林菲菲收回了那副凶相，重新挂上端庄的微笑，因为有宾客正从客厅走向这边。
"算了算了，"她大度地挥了挥手，声音恰到好处地让走过来的宾客听见，"一盒马卡龙的小事，不跟她计较了。保洁阿姨也不容易，是吧？"
说完她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大方，仿佛一切不愉快从未发生。
走过来的宾客是陈淑华。
"菲菲呀，怎么了？"
"没事的阿姨，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林菲菲挽住陈淑华的手臂，亲热地撒娇，"阿姨您尝尝这个泡芙，是我专门从法式甜品店定的，他们家很难预约的。"
陈淑华满意地点头，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