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看着我的脸色，声音有些紧："你要拿这个去跟他们说吗？"
"说什么？上一世我把手术做成功了，他们都能说我是庸医。这一世我拿着检测报告去告诉他们符水有毒，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说你嫉妒宋婉婉，故意编假报告破坏仙姑的名声。"
"你看，你比我还了解他们。"
周楠骂了一句脏话。
"那你就眼看着你婆婆被毒死？"
"我是心外科医生，不是她的**。该说的说过了，该拦的上一世拦过了。这一世她自己选的路，我没有义务替她抗。"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心里都不太好受。但上一世的结局太清楚了。我越拼命救人，他们越理直气壮害我。
报告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跟陈家人提。但这份报告会有用。等到事情彻底**的那天，它会是最锋利的刀。
我让周楠把检测机构那边的所有原始数据都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我的邮箱、周楠的邮箱和方律师的保管箱里。
干完这些事，手机响了。陈明的电话。
"林沐晚，你三天没回家了，什么意思？"
"医院忙。"
"你少拿医院忙搪塞我。婉婉天天照顾我妈，你呢？你这个当媳妇的脸不脸红？"
"她照顾得好，不需要我。"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告诉你，明天你必须给我回来。婉婉说妈需要喝第二碗符水了，你得在旁边伺候着。人家婉婉忙前忙后也得休息，你得搭把手。"
第二碗。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第一碗的毒已经够受的了，再来一碗，婆婆的心脏随时可能出大问题。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知道了，不代表我会拦。
上一世我拦过了。这一世，你们想灌就灌。
下午六点我到了陈家。
一进门就看见宋婉婉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炒菜。灶台上摆了四个碟，荤素搭配，卖相居然还不错。
陈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脚翘在茶几上。看见我回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知道回来了？"
"你让我回来的。"
"态度能不能好一点？你看看人家婉婉，一回来就下厨。你呢？嫁进来三年，这个厨房你进去过几次？"
我进过的。头两年几乎每天都做饭。后来手术越来越多，加班越来越晚，陈明嫌我做的菜不如外卖好吃，让我别浪费时间了。
宋婉婉端着菜出来，看见我，脸上立刻换了一个受委屈的表情。
"嫂子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我替你照顾妈，你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不会。你辛苦了。"
宋婉婉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她迅速调整回来，把菜摆上桌。
公公从楼上下来，看见饭桌上的菜就笑了："婉婉做的？比你嫂子强十条街。"
大姑姐陈丽推门进来，一身金项链晃得叮当响。在镇上开洗脚城的大姑姐永远觉得自己是这个家最有见识的人。
"嗬，红烧鱼。婉婉真的比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贴心多了。有些人啊，书读得多有什么用，连个家都不会照顾。"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一句没接。
饭吃到一半，宋婉婉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为难地说："明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明立刻放下碗："什么事？你说。"
"今天有个阿姨找到我，说她老伴也有心脏病，听说仙姑的符水管用，想让我帮忙去求一碗。我想着反正顺路，就答应了。嫂子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吧？"
她在卖符水给别人了。
我放下筷子，胸口像被人结结实实按了一下。刘半仙那个符水已经在宋婉婉手里变成了好几碗了。那些不知情的老人家喝下去，每一碗都是在往嘴里灌毒。
"你不该答应她。"
全桌安静了一秒。
宋婉婉的眼圈立刻红了："嫂子，人家老人家求到我面前来了，我怎么忍心拒绝？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懂得救人啊。"
"那个符水治不了心脏病。"
陈明筷子一摔："林沐晚你又来了！我妈喝了好好的，你非得说不行？你是不是嫉妒婉婉比你有本事？"
公公把碗往桌上一顿："老二媳妇，你这个人就是心眼小。婉婉做好事你拦着，你什么居心？"
大姑姐从旁边插嘴："我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