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定下周一交的东西提前到了这周日晚上。林嘉颖当天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剩下的活自然落到了我头上。
组长孟薇把任务丢给我的时候，语气像在施舍：「苏棠，这次让你上，是给你锻炼的机会。做好了算你的功劳。」
我加了两个通宵。
周日晚上十一点半，我把改好的方案发给了孟薇，抄送了傅砚辞。
周一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时，看到林嘉颖坐在工位上，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九点半。
孟薇发了一封部门邮件。标题是「关于上周紧急项目的表彰通知」。
内容：「感谢林嘉颖同事在身体抱恙的情况下仍坚持完成了甲方方案的紧急修订工作，高效专业，特此表彰。同时感谢苏棠同事的配合与辅助。」
配合与辅助。
我抬头看向孟薇。
孟薇正站在林嘉颖工位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孟薇拍了拍林嘉颖的肩膀，脸上挂着姐妹情深的笑。
我旁边的工位，一个叫方浩的男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苏棠，你没事吧？」
「什么没事。」
「那份方案周六半夜十二点你在群里问过我一个数据问题。我有聊天记录。」他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要不要我帮你跟孟组长说一声？」
我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
「不用。」我把邮件关掉，「一封表彰邮件而已。」
方浩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孟薇的方向，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傅砚辞叫我去他办公室。
我推开门进去。他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我走近了才看清，是我做的那份方案。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标注了十几处。
「这里，」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点在**页，「甲方明确说过要用今年的数据做基准线，你为什么混入了去年的对比？」
「因为今年的数据孤立来看会产生误判，加入去年同期对比能让趋势更清晰。」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我总觉得里面有点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
「以后标注清楚。」他把打印件放在桌上，「别让人挑出毛病。」
我点头正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补了一句。
「方案整体逻辑没问题。」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我握着门把手顿了一下。
回到座位时林嘉颖正从我工位旁经过，手里拿着杯新泡的花茶。她冲我笑了笑：「傅总监找你谈话了？他没为难你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我也冲她笑了笑。
笑完低头打开加密盘，看了一眼里面越来越多的存档文件。
理财产品，正在升值。
下一周有场重要的客户对接会。
傅砚辞在周会上点了我的名：「苏棠负责周三的客户演示。方案上周你做的，对数据最熟悉，你来讲。」
这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被允许独立面对客户。
林嘉颖那天正好要陪另一个客户吃午饭，时间冲突去不了。
我准备了三天。
周三早上九点，我穿着从商场买的新西装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是空的。
投影仪冷着。白板干净。连矿泉水都没有摆。
我看了看表。九点一刻。
给孟薇发消息：「孟组长，客户几点到？会议室还没准备好。」
孟薇回了一条语音：「你没收到通知吗？会议时间改了，八点半就开始了。客户那边嘉颖已经提前对接完了。」
我站在空会议室中间，手里攥着准备了三天的演示稿。
八点半。
那时候我刚出地铁。
我打开工作群翻消息。改时间的通知确实发了，在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我当时已经睡了。
通知只发在了一个五人小群里。那个群里没有我。
十点钟，傅砚辞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面前摊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客户的投诉邮件。
「苏棠，」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我让你负责今天的客户演示。结果客户等了你二十分钟，最后是林嘉颖临时救场。你知不知道这个客户的单子有多重要？」
「时间改了。我没收到通知。」
「你是在说其他同事没通知你？」
「通知发在了一个我不在的群里。」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那个眼神让我想起第一天他审阅我方案时的样子。
「职场最基本的素质，是自己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