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服装店卖了两年衣服。
"对啊，怎么了？"
"我想私下做一个亲缘鉴定，不通过医院，能办吗？"
周姐沉默了两秒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别问，帮我问问就行。"
"行，我下午给你回电话。"
我挂了电话，打车回家。
在车上，我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我现在需要的是证据，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如果李梦瑶真的是李川的女儿，如果他真的打算用我的骨髓去救他的私生女，那我就不会再做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要让他知道，我宋婉不是谁想利用就能利用的工具。
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厨房熬汤。
她听到门响，探出头来："回来啦？去哪了？"
"去医院看小月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小月怎么样？"
"挺严重的。"我踢掉鞋子走进客厅，"妈，我有个事想问您。"
"你说。"
"小月的配型，家里人不是都做了吗？您和爸、李川、还有表亲那边，一个都没配上？"
婆婆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都做了，一个合适的都没有。小月她运气不好，这个病偏偏挑人配型。医生说最好是亲兄弟姐妹配，可李川是她唯一的哥哥，也不合适。所以才想到你。"
"我又不是陈家的血亲，按理说配上的概率更低才对吧？"
婆婆的手指在膝盖上捏了一下："医生说不一定，有时候非血亲反而能配上。概率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说完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汤，你歇着。"
她走得有点快，不像是去看汤，更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婆婆的解释漏洞百出。
非血亲配型成功率极低，这是基本常识。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给小月碰碰运气，他们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骨髓不是配给小月的。
而是配给那个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和李川有血缘关系的五岁小女孩。
当天下午，周姐回了电话，说她那个朋友可以私下操作，只需要提供两个人的口腔拭子或者毛发，三天出结果。
我问她怎么收费。
"朋友价，一千二。"
"我明天把样本给你。"
挂了电话，我开始想怎么拿到李梦瑶的样本。
那个女孩在三楼住院，身边有**妈看着，我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去拔她的头发。
我需要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晚上，李川回来了。
他照例先来卧室看我，问我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说挺好的，去看了小月。
他的表情自然极了："小月精神怎么样？"
"不太好。她说你每次去看她待不了多久就走。"
李川的喉结动了一下："店里事多，走不开。"
"你开的是干洗店，又不是急诊室，能有什么急事非要中途走？"
他笑了笑，坐到床边拉我的手："你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我对小月太上心了，冷落你了？"
他把所有的试探都往撒娇的方向引导，让我没法继续追问。
以前我每次都会被他这招带偏。
但今天不会了。
我抽出手，说我想早点睡。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出了卧室。
我等到半夜两点，确认他睡着了以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我走进他放外套的衣帽间，从他今天穿的夹克口袋里摸出了他的备用手机。
李川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平时用的，另一部他说是工作专用，从不离身。
他洗澡的时候也带进浴室，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
但今天他喝了点酒，睡得比平时沉，那部手机就留在了夹克口袋里。
我拿着手机回到卫生间，反锁了门。
手机有锁屏密码，我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输入了一个日期：六位数，李梦瑶的生日。
我不知道她的生日。
我换了个思路，输入了他干洗店的开业日期，那天他发过朋友圈。
手机解锁了。
我快速翻看通讯录。
第一个置顶***，备注名是"小瑶妈"，头像是一朵百合花。
我点进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三点，"小瑶妈"发的：小瑶今天又吐了，你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