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放下了心。
她低头，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拉着自己的包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半侧着身子回头看我。
"陆沉舟，你别后悔。"
"不会。"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把协议重新折好，放进公文包。
六年。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忘录。
上面记着一行字：舟行科技，核心算法专利，变更日期，四个月前。
何静雅不知道，公司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不在公司的资产表上。
我在四个月前就把它转移到了另一个主体名下。
因为四个月前，我第一次发现了她车里秦逸凡的领带。
我没有吵，没有闹。
我只是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2 岳母上门断供风波
离婚后第三天，岳母来了。
不，应该叫何静雅的母亲。周桂兰。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何静雅的哥哥何伟也跟着，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在我家门口拍门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陆沉舟！你给我出来！"
周桂兰的嗓门比她女儿还亮，隔着一扇门都能把人震得头疼。
我打开门。
周桂兰一把推开门，冲进客厅，一**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
"你跟静雅离婚我没意见，但是你把我的生活费停了是什么意思？"
何伟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像个保镖。
"大姐，"我纠正她，"我跟何静雅已经离婚了。您的生活费，应该找您女儿要。"
"放屁！"周桂兰一拍茶几，"这六年都是你给我打钱的，你说断就断？我还指望着这个月去做个保养呢！你是不是成心的？"
"不是成心的，是理所当然的。"
"你！"
何伟往前迈了一步。
"**，你别不识好歹。我妈这些年对你不薄，你公司出了事她替你到处说好话……"
"她到处说什么好话了？"我抬头看他，"上个月**在小区业主群里跟人说，她女婿的公司快倒闭了，让大家千万别投钱。这就是她说的好话？"
何伟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周桂兰被我戳中了痛处，声音反而更高了："我说的是实话！你那个破公司不就是快倒闭了吗？我提醒邻居们别上当受骗怎么了？"
"那行。"我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条转账记录，亮在她面前，"六年，总共两百一十六万。另外还有你让我出钱装修的那套门面房，三十八万。你女儿每年生日我给你的红包，六万。加起来，二百六十万。"
周桂兰的脸绿了。
"这些钱，一分钱都不用还我。但从今天起，一分钱也不会再有了。"
"你等着！"周桂兰站起来，"我要告你！你不赡养老人，我去**告你！"
"您不是我母亲。"
周桂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伟见状，挽起袖子，"你信不信我……"
"你动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但何伟看到我拿起了手机，镜头对着他，立刻把手放下了。
"走，妈，咱不跟这种人计较。"
何伟搀着周桂兰，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等着瞧，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之后，我把手机收起来。
录像已经保存好了。
以后可能用得上。
3 清理门户暗流涌动
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去了公司。
舟行科技。
六年前我和两个兄弟一起创办，从一间三十平的出租屋做起，做到现在员工一百二十多人。
但这半年，确实不好过。
最大的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资金链出了问题，账上的钱撑不过三个月。
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赵明已经在等我了。
赵明是我的助理，也是公司最早的员工之一。
"陆总。"他递给我一份报告，"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数据。"
我接过来翻了翻。
数字比我预想的还要难看。
"何家那几个人，还在公司？"
赵明点头："何伟的老婆在行政部，岳母的侄子在采购部，何静雅的表妹在人事部。"
我以前碍于何静雅的面子，让这几个人进了公司。
他们没一个能干活的，却个个会伸手要钱。
何伟的老婆上个月报了一笔两万块的"办公用品"费用，赵明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