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深海鲛人一族千年才出一位的珠灵体，嫁给了东海龙太子为妻。
等我死了三年后，他才终于想起来鲛人海域找我，只因想取我的内丹救他的白月光。
我的姐妹告诉他，鲛人太子妃已死，珠泪尽碎。
可他满脸不耐，掀起万丈巨浪冲击鲛人结界。
"不就是剥了几片鳞吗？至于躲到现在？"
"把内丹交出来，本太子还能留她一条命当个侍妾。"
鲛人海域的上空突然翻涌起黑色的龙云，一条金鳞巨龙撕开海面俯冲而下。
鲛人一族在四海之中早已势微，堂堂龙太子百忙中亲自驾临，绝不可能是为了接我回去。
敖渊的眼中全是不耐，龙威铺天盖地压下来。
"泠珠，还不滚出来跪迎，规矩都忘了吗？"
迎接他的只有我的姐妹，也是鲛人族最后的守护者，澜心。
澜心沉默地用灵力修补着珊瑚丛中那些碎裂的鲛珠，那些都是我们族人最后的魂魄寄托。
"泠珠三年前就死了，龙宫竟然不知道么？"
敖渊听后闭了闭眼，龙尾重重拍碎了一片礁石。
"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舍得死？"
"不就是掉了几片鳞么？太医都说了那是病鳞，不剥会蔓延全身，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该不是知道锦若中毒了，故意躲起来不肯交内丹吧。"
敖渊放出龙息去探查每一片珊瑚礁的缝隙，似乎觉得我就藏在某个角落里。
许多刚生出新芽的珊瑚被龙息灼断，还有一些鲛人幼崽的鱼珠被震得滚落深渊，小鲛人们疼得蜷成一团。
可无论他怎么翻找，澜心都只是机械地重复那句话。
"泠珠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散尽了，你放过她吧。"
敖渊一掌拍在她肩上，澜心的肩骨发出脆响，半边身子塌了下去。
"这世间只有龙息能伤她的珠灵体，我从未对她动过手，她怎么可能死。"
呵呵，若这世上会龙息的不止他一个呢？
"我以东海龙太子的身份命令鲛人族，交出泠珠，否则别怪我掀了这片海。"
澜心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地，抬头盯着他。
"泠珠在你心里是什么？她已经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人不会再回来了。"
敖渊恼羞成怒，见澜心不肯说出我的下落，冷笑一声。
"锦若若是好不起来，我就让整个鲛人族给她陪葬。"
他直接下令切断了鲛人海域与外界的灵脉通道。
"还不说那个**藏在哪？"
澜心跌坐在碎珊瑚中间，看着灵脉断裂处涌出的浑浊死水。
"当初你被困在北冥深渊，是我鲛人族倾尽族力救你出来的。"
或许是想起了那段往事刺痛了他什么，敖渊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更加阴沉。
"**，我知道你没死，你跟她情同姐妹。"
"三日之后，如果你还不出现，我就把澜心送去龙宫奴场，让那些粗使龙兵拿她取乐。"
"你不想看着她被扒光了鳞片丢进沸水池吧？"
说罢敖渊就走了，而澜心终于撑不住，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倒在了珊瑚丛里。
敖渊为了逼我出现，竟然用澜心威胁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可我早已经死了，死在他白月光的龙息之下。
澜心艰难地拖着碎裂的肩骨往回爬，爬回我曾经住过的珊瑚阁，看到墙上那幅用鲛绡织成的画像后，蜷在画下面闭上了眼。
我的喉咙像被海沙堵死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傻澜心，疼不疼啊。"
她挨了一记龙威重击，骨头都碎了，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痛，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稳神色。
"泠珠，别怕，我守着你的画像，就当守着你。"
我们曾经约好一起游遍四海，看尽人间繁华。
可我食言了。
敖渊根本等不了三天，第二天就又来了。
想必是不愿让锦若多受一刻毒苦。他要的是活取我的内丹，若我自行碎丹入药，药力反而会大打折扣。
即使取丹的过程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看到澜心身边空无一人，他眼里满是嘲讽。
"你还没想明白吗？泠珠为了自己，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