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口的一问------------------------------------------，办公室的气氛依旧沉滞。，反复翻看，指尖一遍遍划过每一句口供、每一处时间节点。小王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再三核对完所有线索，最终只能无奈叹气。，没有任何一项实打实的证据，能够坐实林建平的嫌疑。、巧合反常、轨迹诡异，可刑侦办案，从来不靠直觉定罪。林建平的不在场证明铁证如山，人证、物证、笔录、监控形成了完整闭环，挑不出丝毫漏洞。没有新的线索支撑，继续羁押早已不合规。，经队内商议决定，警方只能依法**刑事拘留，将林建平释放。，已是正午。初秋的阳光刺眼灼热，落在林建平身上，他没有丝毫重获自由的欣喜，也没有被审讯过后的烦躁怨怼。他只是微微眯起眼，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步履平缓、不疾不徐，像一个刚办完琐事的普通人，安静消失在街道尽头。，无半分破绽。，***心里的那根刺，扎得越深。，太懂人性。无辜者被无端羁押审问，或多或少会有委屈、愤怒、忐忑，哪怕一丝情绪波动都属正常。唯独林建平，平静得太过刻意，仿佛从头到尾，都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暑气稍稍消退，***独自驱车再访和平巷。，老巷早已褪去命案现场的紧绷肃穆，恢复了往日的市井烟火。围观人群散尽，摊贩悉数出摊，行人往来穿梭，叫卖声、闲谈声、三轮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如常，仿佛昨夜的惨烈命案，从未在这里发生过。，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被反复冲洗，只留下浅浅的暗沉印记，藏在砖石纹路里，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而是沿着巷口慢慢踱步，目光缓缓扫过整条街巷的布局。错落老旧的民居、密集交错的电线、狭窄曲折的巷道，还有那台孤零零架在电线杆上的崭新监控，安静俯瞰着整条巷子。，沉浸式感受着这里的环境。巷弄四通八达，岔路极多，死角遍地，除了那台新装的监控，其余位置全无安防覆盖。也难怪过去数年，这里常年滋生**，却始终难以取证破案。，***随意坐下，点了一碗阳春面。
汤底滚烫，葱花细碎，烟火气扑面而来。邻座的街坊三三两两闲聊，话题依旧绕着昨天的命案和林建平。有人惋惜老实人被冤枉，有人感慨陈三恶有恶报，也有人小声嘀咕这事太过蹊跷，却没人能说出具体问题在哪。
***低头吃面，沉默不语，耳边听着众人的闲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不远处的那间副食店。
林建平已经回来了。
原本紧锁的卷帘门彻底拉开，店内货架整齐，货物摆放有序，和往日别无二致。他依旧是那副温顺寡言的模样，默默整理着货架上的零食、烟酒，擦拭着柜台，动作沉稳从容，仿佛昨天**留、被审讯的风波，从未发生在他身上。
一碗面吃完，热气退去，***抬手擦了擦嘴角，起身缓步走向建平副食店。
店内风扇慢悠悠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光线透过玻璃橱窗洒进来，落在干净的柜台上，整洁得有些过分。
林建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见到身穿便服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规避躲闪，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淡自然。
“老板，拿包红塔山。”***站在柜台前，语气随意，褪去了审讯时的凌厉严肃，像寻常路过买东西的食客。
“好。”林建平应声低头，熟练地从货架最上层取下一包香烟，轻轻放在柜台上，动作平稳无波，“李警官，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怎么有空过来这边？”说罢，随手拉过一个小板凳递给***。
***拿出现金付了款，指尖摩挲着烟盒，笑了笑接过板凳坐了下来，状似随意地打量着巷口，漫不经心地开口闲聊：“这巷子看着偏老旧，配套倒是跟上了，前两天路过，看见巷口新装了监控。”
他语气松弛，只是普通的随口感慨，不带任何审问的压迫感。
林建平整理货架的动作微微一顿，极短的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只是刹那的凝滞，没有慌张，没有变色，没有多余的表情。仅仅两秒不到，他便恢复如常，低头继续归置零散的小商品，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嗯，前两天刚装的，我也看见了。”
“这下挺好，治安能好不少。”***依旧闲散闲聊，步步看似无意，“你天天守着店里，应该很早就注意到了吧？”
林建平抬眼，目光坦荡，轻轻点头应答：“算是吧，巷子里的新东西，多看了两眼。”
回答滴水不漏，态度从容自然。
***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把凳子往里面推了推，转身走出了副食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