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荷。"
他在我面前站定。
脸上有明显的疲态，眼底乌青。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关机，知行也联系不**。安安这一个月天天闹着找你……"
"我去旅游了。"
他愣了一下。
"旅游？"
"对。一个人去了云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今天是**寿宴，咱们别提那些事。等宴会结束，我们好好谈。"
"好好谈什么？"
"谈我们的婚姻。我这一个月想了很多……"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苏婉如的声音。
"恒远，老**叫你过去敬酒。"
她走到我们面前，脸上是关切的笑。
"静荷姐，你回来了？这一个月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侧头看了一眼陆恒远，又看回我。
"恒远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你走了之后他连饭都吃不好。"
陆恒远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是啊，你不在，这个家确实不像样子。"
我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样子。
一个月之前，我会因为这句话心软。
现在不会了。
"陆恒远。"
我叫他的全名。
他微微皱眉。
"当着这么多人……"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当年为什么娶我？"
他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二十八年前，你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前途无量，家世好，相貌好。"
"我呢？一个开面馆的，高中毕业，没**，没学历。"
"人人都说我高攀了你。"
"可我现在想问问你，你为什么选我。"
陆恒远抿紧了嘴。
苏婉如在旁边低下头，没有说话。
"因为我老实。听话。好拿捏。"
我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心里的人是苏婉如。你娶不了她，因为她是你大哥的妻子。"
"所以你找了一个不会反抗的女人凑合过日子。"
陆恒远脸色白了。
"你胡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
"我胡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结婚照被她的画替了。"
"为什么你每年记得她的生日，却不记得我的。"
"为什么你倾尽所有给她买房，却连一颗车厘子都不肯留给我。"
他后退了半步。
"静荷，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转身往宴会厅走。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我。
不是陆恒远。
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一枚墨绿色翡翠扳指。
他盯着我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周……周静荷？"
他松开我的手，后退一步。
"周姐？真的是您？"
宴会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陆恒远皱起眉，快步走到我身边："你谁？"
那个男人没有理他。
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激动。
"周姐，我找了您快三十年了。"
他叫方鸿。
二十八年前，他还是个刚从乡下到江城闯荡的毛头小子，身上揣着三千块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
是我把临江路上的那间面馆转给了他。
价格比市价低了一半。
他后来靠那间店起家，一步步做到了现在。
方鸿餐饮集团，江城本地最大的连锁餐饮企业，旗下四十多家门店，年营收过亿。
这些事，陆恒远不知道。
陆知行不知道。
苏婉如更不知道。
方鸿的声音很响，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楚。
"周姐，当年要不是您把那间店让给我，就没有我方鸿的今天。"
他转身对旁边的人说："这位，是我的恩人。"
全场安静了。
陆恒远呆在原地。
陆知行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全是困惑。
"妈？这个人……你认识？"
我没理他。
方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周姐，这些年我一直打听您的下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他的目光扫过陆恒远和陆知行，又看回我。
"改天我请您吃饭，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