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瓶他平时碰都不碰的男士香水。
"我先去现场布置，你带小安十点之前到就行。穿那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别穿超市工装。"
他连我穿什么都安排好了。
我没说话，他也不等我回答，哼着歌关门走了。
我给小安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配了条深灰色的裤子。他今天状态还算平稳，没有抗拒我给他换衣服。
九点半出门，步行走到步行街。
美琪生活美学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花篮从门口排到隔壁店铺的门面那么远，红色的绸带绑在每一只花篮上。
门头的招牌下面挂着一条**："热烈庆祝美琪生活美学隆重开业"。
我牵着小安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现场。
张凯站在正中间，林美琪站在他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套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旁边还有一个举着金色剪刀的助理。
张凯看到我来了，从人群里穿过来拉我往前走。
"来来来，站到前面去。一会儿拍照要用。"
他的手扣在我后背上往前推，力道不大，但那种理所当然的劲头让人反胃。
我被他推到了前排。
小安的手攥着我的食指，攥得很紧。周围人太多了，他不喜欢。但他没有叫。
林美琪看见我，笑容更大了。
她走过来，弯下腰看小安。
"哎呀，小安来啦。阿姨给你准备了糖，等会儿进去拿啊。"
小安没看她。他盯着地上一个红色的气球碎片。
林美琪直起身，拉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热："苏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支持，这家店哪能开起来。"
旁边站着的街坊邻居交头接耳，有人朝我竖大拇指，有人那种看热闹的眼神我认得出来。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十点整，张凯上台讲话。
他拿着话筒，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美琪生活美学正式开业。这家店能开起来，首先要感谢我**苏晴。她不仅是清河镇苏家超市的老板，更是我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没有她的支持和投资，就没有今天这家店。"
他说"投资"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向人群里的我，笑得一脸温情。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小声议论："人家两口子真好，一起做生意呢。"
"我听说那钱是他老婆自愿出的，多大度。"
"也不知道是大度还是管不住。"
我站在原地，嘴角维持着得体的弧度。
张凯讲完话下来，把话筒递给林美琪。
林美琪接过去，先是感谢了"张凯张总的鼎力支持"，又感谢了"苏姐的慷慨解囊"，最后说了句："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光顾，美琪生活美学会是咱们清河镇女性朋友最好的去处。"
说完她朝张凯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除了他们觉得我看不出来。
仪式到了剪彩环节。
张凯、林美琪，还有镇上一个什么商会的副会长，三个人站在红绸带前面，每人手里一把金色的剪刀。
"来，三、二、一，剪。"
绸带断开的一瞬间，礼花筒炸了，金色的纸屑从头顶飘下来。
小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把头埋进我的腿里，两只手捂住耳朵。
我弯腰把他抱起来，轻声在他耳边说："没事的，声音很快就停了。"
他整个人缩在我怀里发抖。
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拍照、鼓掌、寒暄。
张凯和林美琪并肩站在门口接受拍照，身后是崭新的招牌和满地金色碎片。
我抱着发抖的儿子站在人群后面，像一个多余的**板。
赵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她嘴唇绷得紧紧的，一个字没说。
我能感觉到她在气。气得手都在发抖。
"别在这里。"我轻声说。
"我忍不了。"赵姐从牙缝里挤出来。
"再忍一下。就今天了。"
赵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不理解。
但她到底没有当场发作。
仪式结束后，林美琪组织大家进店参观。
张凯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往里走，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打招呼。
进了大厅，我看清了里面的装修。
大理石前台，水晶吊灯，进口的美容仪器整整齐齐摆